第56章 哈哈哈哈

古扉眉头蹙紧,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有花溪跟他说话的错觉呢?

但是没有的话,他为什么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缝衣裳,本来应该等花溪走了再缝的。

他拿着花溪的衣裳,花溪也没说什么,似乎知道一样。

所以刚刚不是做梦?

本心里不相信,古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花溪,同色的线没有了,我用差不多颜色的啦。”

花溪嘴里咬着头绳,闻言一手抓住辫子,一手将发带搁在桌子上,没回头,直接道,“别相差太大。”

古扉陡然瞪大了眼,瞳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居然不是幻觉?

所以他们真的和好了?

这么轻易吗?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就这么和好了?

“怎么了?”花溪从铜镜里发现他的异样,边扎头发边问。

古扉连忙摇摇头,“没事。”

只是有些兴奋而已,花溪居然不生他的气了。

其实时间这么久,他已经差不多快忘记到底谁错谁对了,只知道他惹花溪生气,花溪好几天没理他,是彻彻底底的不理,说明情况很严重。

他一直在琢磨着怎么道歉,但是拉不下脸,于是一拖再拖,拖到现在,阴差阳错因为洗破了花溪的衣裳,就那么和好了,习以为常一样,俩人自然而然搭话,没有一丝不协调。

是真的和好了!

古扉立马倒在床上,掩盖不住喜悦,滚了几圈,头下腿上,脚丫子翘上天。

花溪辫子已经编好了,侧过脑袋,铜镜的一角便是滚完安分坐在床边继续缝衣裳的古扉,绷着粉琢玉雕的小脸,认认真真拿针去穿破口的地方。

大拇指带了金色的铜戒,戒指的表面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孔,可以用这个抵在针尾上,如此针便能来去自如了。

这玩意儿很适合古扉,古扉力气小,有时候就算很薄的布料,也会出现穿不动的情况,在这个的配合下轻松应对。

花溪擦了擦微微积灰的铜镜,里头有个女子,面色如常,只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其实古扉不想吵架,她何尝想?

古扉决定了,在破口的地方绣梅花,正好空间里就有一颗,他经常看,烂熟于心,且给别人缝过,容易上手。

他去干活了,花溪不可能闲着,去了后院打水,后厨的水缸里没水了,古扉又小,这种重活他干不了,都是花溪来的。

缸很大,到花溪腰间往上一点,底下有个宽板凳,给古扉用的,他平时做饭切菜都要踩着这个,要不然够不着。

其实水缸里还有小半的水,但是已经是古扉摸不着的范围,所以要添。

加了一半外面的井水,和空间的井水,稀释了空间的井水,还不到全喝的时候,有一次觉得可以了,结果古扉上吐下泻皮肤表面也出现了淡淡的黄油和脂肪颗粒。

他这么小,体内本来没什么东西的,但是用井水还是给冲刷了出来。

后来都是五五分,喝了一个多月这个比例,该加一成了。

花溪多添了些空间的井水,也就刚放完的功夫,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古扉的,古扉还小,说话的时候带一丝奶气,那个声音更像女孩子的。

是谁?还是说她听错了?

花溪把盖子盖好,不盖会落灰,暂时没去做别的,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又等了等,果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花溪!”刻意压低了喊她。

花溪走出后厨瞧了瞧,还是没找到人。

“这里。”

那道声音指引一样道。

花溪顺着动静来源看去,果然在偏门角落瞧见了半张脸,其它都藏在门后。

门是后门,单向的,用铁链锁着,整个镶在墙里,没有空余,也意味着除非打开锁,否则不可能进去。

那个人显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开锁,所以只能将门推开一条小缝说话,“发月例了,我来买那个水。”

她只知道叫‘水’,什么水不知道,花溪也没说。

‘神仙水’的名字是花溪卖完之后在别处收梅花树时起的,因着流了鼻血,又动不了,便决定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神仙水。”现在告诉她也不晚。

那人连忙点头,“对,就是那个,我要五份,帮朋友也顺便带几瓶。”

花溪颌首,“你要什么功能的?”

‘功能’这个词是后来的,不指望她能理解,花溪又加了几句,“去油去污,淡化黑眼圈的?还是祛斑除痘的?亦或是皮肤细致,延缓衰老的。”

早就做好了会有人来买的准备,所以并不吃惊,唯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买的人她居然不认识,不知道是曾经长明宫前院的,还是经过一个多月之后变样了,她没认出来?

那人蹙眉,“以前不是只有一种吗?怎么现在这么麻烦了?”

并不想分区,只想一口气将所有功能都占了。

还知道以前,那应该就是长明宫那一批的客户。

花溪耐心解释,“以前的不成熟,这个是为了对症下药,比以前的好。”

那人也不懂,秀眉倒竖,小脸皱在一起,为难问,“都是什么价格?”

“一样的,五百铜钱。”井水的功效绝对不止五百铜钱,只是她没有途径,而且不能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意,所以只能将就而已。

一旦手里有钱,立马便会断了这条路,太冒险了。

那人不以为然,“以前在长明宫倒也罢了,现在都进冷宫了,日子不好过吧,你急需钱,我需要水,便宜一点,一百铜板一瓶卖我吧,这个价格不算欺负你。”

她已经很地道了,花溪现在的处境接触不了外界,又需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已经不是她说的算,她随便开价了,现在换了,变成她们随便开价。

就算一百铜板买五瓶,花溪也必须同意,因为她缺钱。

花溪默然。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一个多月了,为什么那些买了井水的人一个没来?原来打着压价的准备。

以为她进了冷宫缺钱,所以只要有钱赚,就卖是吗?

她冷笑,钱确实缺,但也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米没了换成绿豆,每日熬绿豆汤便是。

面没了也不怕,红薯越长越多,积累了一小堆,蒸着吃可以,煮着也行,生吃烤着吃,都是美食。

花溪最近在琢磨着做淀粉,有了淀粉可以炸鱼,做蒸菜,羹,能吃的东西更多。

并不是说没有钱就活不下去,它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最好,没有就像绿豆糕里没有糖,少了些滋味,但还是能填饱肚子。

“五百铜钱一瓶不讲价。”话里透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其实这人既然来了,就已经输了,说明她们需要井水。

井水用完后,太长时间不用,皮肤会重新变差,慢慢的恢复成从前那样,因为体内堆积了新的杂质,尤其是脸上,本就是宫女,要干杂役,风吹日晒,皮肤很容易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