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0个男孩(第3/4页)

“就变坏吧。”

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只要变坏就能无视所有规矩和枷锁,生生踏出一条路来。”

指尖抠在青砖的细缝里,无意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条捷径,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追上其他人,然后远超他们。”

两根指头夹住那个硬硬的东西拉了过来,握在手里。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无视你,你的声音响亮了,他们终于听见了,耳朵不聋了,眼也不花了。”

他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声音越发疯狂。

“再往上他们会怕你,惧你,匍匐在你脚下!”

他慢慢的撑起身子,余欢的剑退了退,雨太大,夜太黑,没有人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你就是这天下的主!所有人的君!”

那剑陡然飞出,但是有一把匕首更快,蓦地从上往下,刺穿他的脖子。

啪!

剑掉在地上,他也倒了下来,嘴角抖了抖,缓慢的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真不愧……是我儿子……”

古扉摸着脸上溅起的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余欢,我杀人了!”

手上也是血,脖间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的触觉,还有胸前,都被热血洒过。

“我杀了自己的父皇……”

余欢半蹲下来,将他搂在自己怀里,“不是你的错,他想杀我,所以你才动手的。”

那一匕首刺穿了古仁狄整个脖间,他睁着眼,死不瞑目,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滴了水,像眼泪一样。

这个人是不会哭的,那么恶毒又强大的人,怕他还活着,余欢拔下那把匕首,又割了一道,确定他死的不能再死,才往他身上摸去。

袖兜里没有,怀里也没有,在腰间找到,别在腰带里,系了根绳子防丢,余欢搁下绳子,将东西收入坏中。

“那是什么?”古扉从他怀里抬起头问。

“是虎符。”余欢站起来,艰难的朝外走去,“这东西不能被坏人得了去。”

假如他不拿,就会落入丞相的手里,丞相以为他隐瞒的很厉害,实际上他早就从蛛丝马迹里头查到了信息,确定是丞相无疑。

他栽培新人,创建向天借命组织,现在又刺杀皇上,目的不纯,这玩意儿就算丢进河里,也不能落到他手里。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古扉擦了擦眼泪,‘嗯’了一声,跟着余欢往外走,古扉边走边问,“去找明生吗?”

“嗯。”现在只有明生是可以信任的,至于花溪说的贤贵妃,他不认识,也不敢保证花溪不在,她愿不愿意帮他们。

“余欢,父皇是好人吗?”古扉想回头看,被余欢扭了过来。

“不是。”余欢腿上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需要古扉扶着,“不过他的话很有道理。”

他仰头瞧向望不到边缘的天际,“假如有一天被逼到走投无路,那就变坏吧,坏是一条捷径,但是……”

垂眼看了古扉一下,“要做好死的准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嗯。”古扉还没有消化今儿经历的一切,愣愣点头。

俩人相互扶持着走出顺心殿,外面急忙迎过来两道影子,一个是明生,另一个是穿着雪白衣裳,打着伞的姑娘。

明生发现是他俩,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嗯。”余欢今儿费了很多口舌,已经懒得说,只抬了抬手臂,示意明生。

这大爷要伺候的姿势太明显了,明生白了他一眼,还是走过来,架起他的手臂,撑起他半边身子。

“那回去了。”

“嗯。”吭一声不需要太多力气。

“古扉说他已经比我厉害了?真的吗?”

明生这一趟很波折,先是遇到古扉,说没有功夫会添乱,后来遇到花溪,又说没有功夫进去只会添乱,他在门外等的焦急,想进去,再次被旁边的女孩子插刀。

没有功夫进去只会拖累他们,她一个女孩子都懂的道理,他这么大了还不懂云云。

明生很受伤,觉得有必须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嗯。”

明生:“……”

好吧,留下给他们收尸也不错。

“花溪呢?”

才发现只有两个人,少了一个人。

“她现在很安全。”其实安不安全他也不知道,但是这时候不能乱。

“先回长锦宫。”古扉提议,“那里还有药水。”

他俩伤的都不轻,需要井水再敷一下,花溪进了空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他有些担心。

余欢看出了他的心思,抽空摸了摸他的脑袋,“先回去再说。”

“嗯。”这回轮到古扉惜字如金了,他心思不在,回答的都很敷衍。

“且慢。”娆玉叫住他们,“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太监,十三四岁模样,长得很是白净。”

十三四岁的小太监?

几个人一同摇头,“没有。”

娆玉蹙眉,“文质彬彬的,很瘦,特比显眼的,你们确定没瞧见吗?”

三人还是摇头,哪里有文质彬彬又很瘦还特别显眼的小太监?

就他们三个,花溪不是太监,他们三个倒都很瘦,文质彬彬的,还特别显眼,当然古扉的年纪不太符合,十三四岁,他还差三岁。

娆玉瞳子里染上一抹失望,“他死了吗?”

“不知道。”古扉看她可怜,好心道,“你进去看看吧,不过速度要快,要不然这里的动静被旁人发现,会以为你是刺客呢。”

娆玉道了声谢,伞一丢,提起裙子朝顺心殿内跑去。

里面已经没有活人,大火将所有人埋葬在屋里,没有人逃出来,父皇也死了。

他活着,不想叫他父皇,他死了,叫的倒是毫无芥蒂了。

“我们快点离开吧,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明生突然蹲下来,让余欢上来。

余欢也没有客气,趴在他身上,古扉拉着余欢的手,三个人摸着黑,跌跌撞撞朝长锦宫走去。

快到的时候明生才想起来,“刚刚花溪好像穿着一身太监服。”

“而且她长得文质彬彬,很瘦,还特别显眼。”余欢加了一句。

“方才花溪说如果咱们找不着明生,就去找贤贵妃,她不会就是贤贵妃吧?”古扉懵了懵。

三个人都愣住了,顿了顿,明生才道,“应该不是,我听说贤贵妃可傲了,连皇上都看不上。”

“可是她说十三四岁,长相白净的小太监,方才进去的除了花溪,没有别人。”古扉有点担心,“她刚刚进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余欢声音带着疲惫,“她是丞相的女儿,我加入的组织就是丞相创建的,况且那些人没有出来,应该都死完了。”

“我瞧她也不像蠢笨之人,自己有分寸吧。”能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冷血不在乎里面的人生死,就是冷静有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