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想当皇帝

娆玉眯起眼,“让他们进来。”

不进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其它的可以查,只有这间屋子不行,一旦查了,她就和刺杀皇上的凶手脱不了干系。

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往她脑袋上扣帽子,整个丞相府都会被她连累。

“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轻,说明人已经走了,没多久带着大批人过来,那些人四散而去,去各个房间里搜查,将所有宫女和太监赶出来,太监带去一个屋子,宫女带去一个屋子,一一脱衣审查。

若是身上有伤的,或是手上有茧子,像练剑的,有肌肉习过武的不管男的女的都会被带走。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查过之后,所有人聚集在正屋门口,只差这一间屋子了。

“娘娘,末将奉命追查刺客,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要进去搜查。

“屋里就本宫一个人,本宫哭花了眼妆,不方便见人。”

“娘娘,顺心殿发生那样的事,您不去顺心殿主持大局,一个人躲在房间做甚?”这行为很惹人怀疑。

“大胆!”娆玉的声音很冷,

“竟敢质疑本宫。”

“他不敢,哀家敢。”

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这回是个女音,威严庄重,透着一股子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气势。

“萧将军,给我进去搜!”孝太后由人搀扶着走来,“出什么事哀家担着。”

娆玉一慌,只来得及往寝屋床上看了一眼,便连忙出来迎接,“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太后坐在旁人搬来的椅子里,冷笑,“贤贵妃,顺心殿出了天大的事,你偷偷溜走,意欲何为?”

她就是瞧见了,心知有问题,才会追来,果然,叫她抓到了蹊跷。

娆玉福了福身子,带着哭腔问,“太后,皇上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说话间已然湿了眼眶,有泪缓缓流下。

“他最喜欢喝臣妾酿的酒,说是天上仙酿一般,喝一口能多活百年,臣妾屋里还给他留了一瓶,约好了一起月下小酌,没有喝到,他怎么可能……呜呜……”

太后表情缓和了一些,正巧萧将军已经带着人出来,小幅度朝她摇了摇头,她心里那点介怀彻底释然,叹息一声,跟着伤秋悲春。

“狄儿……”

皇上是她亲儿子,他出事,她心里自然不好受,被牵动了情绪,忍不住也红了眼眶,只不过一个真心,一个假意。

娆玉余光始终注意着屋内。

怎么会?

“去把酒带上,送狄儿最后一程。”

娆玉连忙点头,送走了太后,她回屋后第一时间去了里间,床上确实没人,又到处看了看,依旧没找着,怕太后起什么疑心,不方便留下细找,拿了藏在箱底的酒,匆匆出了房间。

*

余欢在空间里,方才那些人进来之前,他找了件衣裳,将古扉绑在背上,正准备躲在床架子的上方,一眨眼,人已经出现在空间。

空间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背着古扉,到处找了找,在廊下发现躺在浴桶里的花溪。

闭着眼,一张脸惨白惨白,不知道泡了多久,水是混浊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躺的浴桶是古扉先前泡的那个,俩人泡完出来后水没有倒,无力倒,花溪受了那么重的伤,大概也无力换干净的,就那么躺了进去,水被两个身受重伤的人泡过,味道有些刺鼻。

余欢将手搭在她腕上,还有脉搏,她还活着。

不算微弱,强有力的跳动着,只是很奇怪,没有醒。

听古扉说小天地内外的时间不一样,外面他们过了一个时辰,空间可能已经一天过去,一天时间,应该醒了。

余欢先进屋,把背上的古扉放在床上,然后才出门去廊下,站在浴盆旁顿足。

方才只顾着她的死活,没留神其它,现在才发现她只穿了一身亵衣,其它衣裳都扔在地上。

【为什么不把她抱进屋?】

脑子里突然冒出声音,余欢愣了愣,“谁?”

【不知道。】

余欢蹙眉,“你在哪?”

他四处看过,没有人。

【不知道。】

???

“你是怎么把声音传到我脑子里的?”

很奇怪,那个声音确实不是从别处传来的,是他脑子里。

就像有人在他心里说话一样。

【不知道。】

余欢沉默了,猜不透他或者说她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

“你是男的女的?”

【不知道。】

余欢低垂下眼,“是人是鬼还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余欢四处扫了一眼,对着空气说话,“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其实仔细想想,空间已经很神奇了,所以里面多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令人吃惊的。

【器灵?】

【我也不清楚。】

【我才出生一天,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是我把你们收进来的。】

【你们似乎遇到危险了。】

【我这边也需要你们帮忙。】

【能把那个女孩放到床上吗?】

【她挺惨的,流了好多血,睡了有一天了。】

余欢低头看向一旁的浴桶,没有作为。

【你怎么还不动手?】

“男女授受不亲。”

【昨天她都抱你了,你矫情什么?】

余欢:“……”

空间内外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在他看来是今天,对那个人来讲是昨天。

被抱的事他其实记得,因为他受伤太重,要翻窗不太方便,所以花溪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一只手穿在他腋下,一只手膝盖,公主抱,当时情急,加上意识模糊,没怎么在意,现在回想一下……

嗔怪的朝莫须有的地方瞪了一眼。

真不会聊天。

余欢捡起地上的衣裳,披在花溪身上,然后探手将人抱起来。

不敢细想手上异于男人一般的柔软触觉,几步走进了屋,将人放在床铺上。

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转身就想走,那个声音再度出现。

【她身上是湿的,给她擦擦吧。】

余欢:“……”

他当然没有照做,“等古扉醒了,让古扉擦吧。”

古扉和花溪是姐弟关系,没事。

【腐迂。】

骂完他之后又道。

【去把外面木桶里的水倒了,换成干净的,她还要泡着。】

“她怎么了?”余欢问。

【不知道,反正一直没醒。】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奇怪了,能在他心里说话,应该有通天之能才是,为什么还要等他来?

【我好像没有手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人收进来,放出去。】

“你死了?”余欢边朝外走边问。

【不知道,我才出生一天,你的问题太为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