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1章 一路向西

中条山的行动,我们几个人可以说是把该丢的东西基本全丢了,除了贴身的武器,家伙事儿基本上全都遗落在先古墓里面了,压根儿没能带出来。所以,我们随身几乎是没什么行李的,简单打典了一下,我们一行人就直接出院了。任务结束后,我们的车子疤脸也让人提到北京了,出院以后,直接驱车返回太原,这一来一回的折腾,等到了太原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晚上了。

当夜,我们几个人凑到一起简单商讨了一下,然后拉出了一条单子,上面全都是需要采购的物资,东西可是不少,要不是车子空间大,我估计都拉不下!不过没办法,这一次我们深入的地方将会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一到那里可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有可能方圆上千里之内都找不到一户牧民,到了那地方根本没办法补充物资,东西还是提前准备好的比较好一些,缺粮断水的日子我真的是过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几个就分头去采购东西了,东西多,一个人真忙活不过来,饶是这样,我们几个人都整整折腾了一天功夫,才终于把该收拾的收拾齐全了。

当夜,我们几个人在家好好搓了一顿,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大概是近期我们最后的狂欢了,一旦踏上前往昆仑山的路以后,所过之处都是高山大漠,荒无人烟,再想吃一顿油水足的饱饭可就难喽,所以啊,一个个吃起来是真玩命,狂欢到了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才各自睡去了,然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吃了最后的一餐后,乘车踏上了咱们国家,乃至是全世界最艰苦的一条路。

驾车,绝对是最苦逼的方式之一了,可是没办法,这一次我们带着大批的器械,很多东西是无法带上飞机的。

比如枪、刀,还有一些其他的器材器械,上飞机基本等于找死,一过安检就得消停被请到官家的办公室去喝茶去了。

执行任务?那是做梦!

就冲我现在做的那点事儿,官家要是翻老底,那我这一屁股他娘的不得给牢底坐穿啊?这还是比较幸运的,更多的可能是吃颗花生米,连这几个月的消停日子都没有了!

要不然,疤脸至于一威胁我就准好使么?我做的这买卖不丧良心,甚至我还觉得对得起良心,但是,和世俗有冲突啊!

没招,就只能驾车了!

事实上,在我们出发之前,从海外分部回来的伊诗婷已经提前抵达尼玛自治县北边的无人区,已经在那里扎下了营地,在等待我们会和。而远在江西龙虎山的胖子他们也已经组织车队提前出发了,预计要比我们早一两天到达。

尼玛自治县北边的无人区,将会是我们汇合碰面的地方,然后我们会穿过尼玛自治县北边的无人区,冲上全世界海拔最高的新藏公路东段的羌塘线,跨过羌塘、可可西里、阿尔金三个广袤的无人区,横穿将近一千公里的路段,最后抵达昆仑山山口。

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整体计划了,听完以后我差点没哭了。

走过新藏线的人就知道那条路多苦逼,比川藏线可怕的多,因为这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一条公路线,其中光是海拔在五千米以上的大山就有四五座,走这条公路线,一会儿是在海拔五千米以上,一会儿在还把两三千米的地方,一会儿又跑到一千多米了,环境在不断的变,气压、空气的稀薄程度也在不断变化,比坐过山车都刺激的多,基本上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承受极限,人体也不可能适应那么快的环境转变,尤其是在高海拔地区!

总而言之一句话吧,这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艰苦的路段。

从太原出发,一路向西,我们在路上走了大概四五天的时间吧,终于冲进了尼玛自治县北边的广袤无人区,人烟从这里开始,一下子就稀薄了起来,放眼望去,真叫个天苍苍野茫茫,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儿、一个建筑,全都是齐膝的荒草,偶尔可见一些在荒原上飞驰而过的野生动物,明明是七八月盛夏的时候,但是天气却挺凉的,我穿着迷彩作战服和厚重的军靴都不感觉闷热,打开车窗的时候凉风习习,不得不承认,这个季节的无人区还是很舒服的。

抵达这片无人区后,我们又向西走了约莫四五十公里的模样,这才终于见到了人烟。

七八顶帐篷扎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之上,如果不是跟前停着几辆越野车的话,军绿色的帐篷扎在这满眼的翠绿高原之上还真不是很抢眼。

“到了!”

林青长长呼出一口气,开了一路车她也确实有些疲惫了,看着那些帐篷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用说,胖子和伊诗婷他们肯定就在前面的营地里了,这无人区里一年四季来不了几回人,不是考察队就是探险队,普通游客除非是脑残找死,否则一般不会踏足这些地方,能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这里的,也就只有我们的人了。

一到地方,林青情绪好了很多,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跟发疯的时候朝着那片营地窜了过去。

挨近了一瞧,可不,果然是我们自己人。

伊诗婷、胖子、张金牙……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扎着发髻,看不出年纪的男子。这男子吧,一身的气度和气质都很厚重,明显不是个年轻人,可是头发乌黑,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面容保养的就跟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似得,请恕我眼戳,真瞧不出的这个男子的年纪。

不过他的身份我倒是猜得出来——茅山道现在硕果仅存的一位大天师,玄尘!

这个人,和我们葛家的交情就比较深厚了。

据说,当年他刚刚加入茅山道的时候,我爷爷曾经指点过他,他和我爷爷的关系非常紧密,属于忘年之交那伙儿的,所以,他不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但是,却被认为是我爷爷那一辈的高手!

而他和我爸爸,也是气味相投,张金牙说,玄尘当年和我爸就差没有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和人家父子两代人都以兄弟相称,各论各的,这在当年我们这一行可是被传为美谈。

而玄尘这个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重情重义,我听说当初我爸陨落在秦岭古墓里的时候,他大动肝火,只恨自己没能和我父亲一起去,要不然我父亲也就不会出事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一个心结!

所以,这一次一听组织要出动大天师,根查三清道人的事情,他几乎是第一个就跳出来了。

而在玄尘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苗人的衣服的中年男子,黑发如钢针,剑眉、怒目,棱角分明,鼻如悬胆,口方,裸露在外面的身体十分精壮,肌肉就跟怒龙一样狰狞的盘绕凸起,眼眸开阖之间精光四溢,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味道。这个人的相貌,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帅、或者是英俊什么的词语来形容了,真要我说,我只能说这是个将雄性的侵略感和压迫力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