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渤海西藏宫

人为什么会遇见重重磨难?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贪。

当然,这可不单单是贪钱的贪,而是贪念的贪。

所谓贪的表现形式有许多种,金钱,欲望,权利,名利……当然最为明显也是最为直接的一种,就是贪钱。其次则就是对自己所爱的东西,所追求的人或物起的贪念等等,但是归根结底,根源还是从金钱开始。

有了钱,就可以去做很多自己以前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可以收获自己以前遥不可及的东西,也可以收买人心,让自己名利双收。但有时候钱也会失效,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做到的,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去追求权,有了权就可以生钱,钱又能助权,这些欲望,这些贪念到最后就会相扣成一个圈,紧紧地把你套死在里面。

贪念一起,自然就会遇见一些险阻,毕竟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都不是能够空手得来的,想要取得那些东西必然就得失去或是付出一些东西。

但是好多人到死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依然前仆后继的去触碰原本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的人甚至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依然贪得无厌。

说到底,世间万物皆有贪,从食物链到人类科技发达,都是想要索取更多,本性罢了。

海家两兄弟也在那时候起了贪心,一是贪地宫中的宝藏,二则就是贪所谓的长生不死。

有了结果,打定了主意,这三人便也没再继续说这事,而是去了大厅准备用餐。

白清儒在走出书房的时候又戴上了面具,佝偻了背,恢复了往日老佛爷的模样。

曾经他对海家兄弟说过。

因为我相信你们,把你们当兄弟,所以我会给你们看我的真面目。

但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如果说出去了,我会遇见很多的麻烦,很多能让我措手不及的麻烦。

“麻烦?”我皱着眉,满脸不解。

“没错,麻烦。”海老爷子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

“这么多年都没变模样,要是让国家找到了他,指不定就得进中科院被人解剖科学研究了。”海东青说的话富含喜感。

胖叔想了想,也点点头:“抹油错,当初他四(是)行动录里记载滴人,身份地位应该仅次于特第七队的一号领导钱壮飞,有这种本事滴人,恐怕被上面的人盯上也很正常。”

(注释:钱壮飞,曾经的共军总政治部副秘书长,龙潭三杰之一,还曾当过中革军委政治保卫局局长,1935年4月失踪,下落不明,也有人说是牺牲了,但真相为何,前文中就曾写到过,此处暂且不提。)

“够厉害的啊,能躲过国家的眼睛。”我略显佩服的感叹道。

“他自然有对付上头人的办法,否则他早死了。”海老爷子就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没再多说。

海老爷子见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把兜里的自制卷烟拿了出来,笑呵呵的分发给了我跟胖叔一人一支,说,试试,这烟味儿带劲。

胖叔还好,我抽了一口差点没被呛死,烟味儿果真够带劲。

“吃饭的时候,我儿子回来了,儿媳妇也回来了,这小兔崽子也回来了。”海老爷子自顾自的点上了支烟,又再度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在饭桌上,三人聊得正欢,只听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没等众人来得及抬眼去看,一对夫妻便牵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半大小孩走了进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是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可看他那长相,却跟知识分子搭不上边。

可以这么说,这个人跟小佛爷很像,脸上一直都有种莫名的凶狠,但是在家人面前,他脸上却找不到往常凶狠的意味,只能看见温柔。

这个人名叫海元宁,海家第二代的掌权人,大大小小的生意大多由他掌握处理,无论是经商的脑子还是下墓的功夫,必然是整个天津卫数一数二的人。

“爸,二伯,佛爷。”

随着海元宁一同进来的中年女人微微鞠身,轻笑着给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

不得不说,海元宁海公子的眼光不错,他找的老婆可是当时天津卫出了名的大美女,名叫叶轻澜,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让人没得挑,属于大家闺秀温柔如水的类型。

可惜这美女的家境并不是那么出众,只能算是普通家境,这点倒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过。

日子一久,外人便也没了话,因为叶轻澜的本领可不小,帮着丈夫经商,管理下属的古玩场子,全都弄得井井有条,不少麻烦事她都能一一摆平,这就是本事。

“小青儿回来了啊,快快,坐爷爷这儿。”海老爷子见自己最想的小孙子回家了,急忙招手让那半大的小孩儿过去。

海东青那时候可跟现在不一样。

当时的海东青,脸上许多时候布满的都是笑容,好像是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不开心一样,笑得很纯粹。

“爷爷!!!”小海东青笑嘻嘻的就跑了过去,扑在了海老爷子的怀里,坐在一旁的海二爷眼珠子一瞪,不乐意的骂了句:“小崽子眼里就只有你爷爷是吧?!”

“我眼里也有二爷爷。”小海东青嘿嘿笑着,又从海老爷子怀里钻出来,扑进了海二爷的怀里。

海二爷年龄虽大,但并没结婚生子,其中的原因很深,后面会讲到,此处暂且不提。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海二爷是家里最惯着海东青的人,没有之一,做个最简单的比喻。

海东青要是偷鸡,海二爷就在一边帮他摸狗,海东青要是上房,海二爷就帮他揭瓦。

一年前,海东青在天津卫被几个二十来岁的小痞子欺负了一顿,对方仗着人多就揍了海东青一顿,顺便把他身上的钱给抢了。

事后海二爷问他,为什么不还手。

海东青说,对面人多,二十多个,还手了打不过,何必还手呢?

就这么一个回答,海二爷点点头,说,做得对。

然后第二天,海二爷孤身一人亲自上阵,出了门一个接着一个的找到了那些痞子,拿随身带着的烟斗挨个砸断了他们的手,无一例外。

知道这事后海老爷子眼珠子都快气得飞出来了,你他妈一个老人家还好意思跟年轻人动手?!

海二爷自然是没有在意海老爷子的话,照样的带着小海东青,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

“小海,小叶,过来坐。”白清儒笑着招呼道,他跟海家人都比较熟,对于这几个后辈也是当成了自己的后辈看,总而言之对他们,白清儒还是蛮亲切的。

入座后,海元宁首先开了口。

“佛爷咋想着来我们这儿了呢?”

闻言,白清儒笑了笑:“有活儿,大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