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单独请命

侍卫早就牵来了马,这次不必再共乘。

戚缭缭对于自己终于有机会独乘上路感到很兴奋,但这还比不上她急于归家的心情。

上了马之后她问漠然整理马缰的燕棠:“皇上这会儿肯定还在戚家等你回去。看在我今儿帮了你们的份上,求你个事儿呗?”

燕棠低头忙活自己的事,也不曾吭一声。

戚缭缭就自行道:“等会儿回去,你帮我跟皇上请个功怎样?”

本来也不用劳驾他,主要是万一皇帝忙忘了,回宫了再想起,那会儿她见不着他,可就黄花菜都凉了。

而这种事情她还真不方便自己主动提及。

燕棠对着夜色紧了紧牙根,扭头瞥着她:“前不久才从荣家杜家敲来十万两银子,现在还急着请功,你有那么缺钱吗?”

戚缭缭笑嘿嘿:“这可难说。谁还会嫌钱多呀!”

燕棠简直无语。打马走了。

……两刻钟后回到府里,戚子湛与戚子渝已经被削了一轮。

俩人眼泪汪汪地跪在侧厅里,被沉着脸的沈氏靳氏轮番责骂,杨氏也阴着脸没有好声气。

余者如戚子煜等则都在戚家专门辟出的戚南风的书房院子里伴驾。

看到戚缭缭回来,俩人全蓄满了眼眶的眼泪扑簌簌地就滚下来了,也顾不上家法如山,已然奔了过来。

乾清宫太监李芳也带着两名小太监换了装束悄然来到,这会儿小太监们看到燕棠与她,随即掀帘子进门通禀。

燕棠进内后戚缭缭便被沈氏他们围起来,看到她浑身血污,两个小的又差点没晕过去!

直到确定她没哪里磕着碰着,众人才又将她放开。

“真是谢天谢地!快去洗洗!”

杨氏正张罗着。

忽然间小太监又匆匆过来传旨,说让戚缭缭进屋见驾。

戚缭缭知道是有戏了,连忙自沈氏怀里钻了出来。

杨氏靳氏忙不迭地拿温帕子将她粗粗擦了一把,然后拢拢头发,送她进去了。

一进门便见戚子煜与戚南风立在皇帝右侧,燕棠站在左侧。

而中间的皇帝嘴角噙笑,看着与方才气势迫人的帝王范儿很是不同了。

“给‘泰康一煞’搬个座儿。”

皇帝这么一说,旁边人便俱都眼碌碌地看过来——其实早就看过来了。

伴驾的戚家人并不知她有无危险,心里是惦记的,又苦于不能表露。

戚子煜打她进门就盯着她,看到她身上血污,一双拳头差点没捏碎……

但又见她鲜活地见礼谢恩又坐下,脸上笑容没打半点折扣,才又稍稍地松手背在了身后。

“你是怎么认出朕来的?”皇帝接了李芳递来的茶问道。

戚缭缭倒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有此一问。

遂道:“臣女在店堂里看到皇上,初初并没有认出来,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气质好到难以言说,而且呼吸之间隐隐有龙吟之势,不免就仰望了几眼。”

燕棠闻言斜睨过来。

“真会拍马屁。”皇帝扬唇,“就这样?这么说来朕的伪装岂不是很拙劣?”

“当然不是。”戚缭缭也睃了一眼燕棠,“主要还是认出了王爷。”

“近来臣女跟王爷几乎天天一起,对他的身影还是较为熟悉的,关键是他的装易得丑得离谱。”

“于是这也让臣女多看了几眼,然后看了会儿就认出来他是王爷。”

“再看到他对走在前面的掌柜的恭恭敬敬,如同素日跟着皇上一般无二,我就猜出来了。”

燕棠脸色有点发寒。

戚南风他们也有点咳嗽。

倒只有戚子煜眯眼斜睨着燕棠,又挺了挺胸,颇带着几分舒爽之意。

皇帝胳膊肘支在扶手上,笑弯了眼:“原来不是朕装的太假,而是随云太丑。”

“诚然。”戚缭缭一本正经地颌首。

皇帝扇子敲敲手,笑道:“古灵精怪地。”

又道:“不管怎么说,今儿是立了功,但朕今夜的事不能外传,所以没法儿给你下什么嘉奖令。”

“回头让太医过来瞧瞧你。”

“方才随云也说你受了些惊吓,朕怎么着也得给你压压惊啊!说吧,你想要什么?”

戚缭缭例行推辞了一下:“臣女所做之事都是份内事,不敢邀功。”

不等皇帝开口,她立马又道:“皇上赏赐,臣女推辞便是不敬。臣女先叩谢皇上。”

就地拜谢完了,她方才又抬头看看满屋子这些人,跟皇帝说道:“臣女想单独跟皇上请命,还请皇上恩准。”

满屋子被她瞅过的人又俱都瞅过来……

……

被皇帝下令避退的诸多人全都聚在前厅里。

本来很宽敞的前厅这时候便显得捅挤起来。

戚家人没有一个人能猜透戚缭缭想跟皇帝求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单独请命的?

同时又不知道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以她乖张的个性会胡闹出什么惹怒了皇帝,结果好事转而变成了坏事?

等着护驾回宫的燕棠静立在窗前,看着一颗心全系在戚缭缭身上的戚家人,扭头又慢慢看向窗外。

而书房里,皇帝端着茶看了戚缭缭已有半日。

“你就求这个?”

戚缭缭笃定地点头:“除此之外臣女什么也不要,就请皇上恩准。”

皇帝望着她,挑眉盖上茶碗盖:“还真会挑东西!”

说完他站起来,掸掸袍子说道:“朕有数了。起来吧!”

戚缭缭连忙谢恩。

小太监们掀了帘子,前厅这边就立时有人喊道:“出来了!”

一屋人随即迎上去。

沈氏见皇帝神色甚好,又见戚缭缭也微微带笑,一颗心暗暗地放下来。

恭送完圣驾后举家人都不想睡了,把她给直接留在厅堂里。

“你跟皇上求的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山呼万岁都不曾这么整齐的。

戚缭缭思虑了半刻,望着他们道:“我说可以,但这件事你们得帮我保密。”

皇帝既然允了她,少不得来日会告诉靖宁候他们。而她也不想瞒着他们,虽然有值得保密之处,但她也选择跟他们开诚布公。

戚子赫看了眼戚子煜,说道:“说吧,保密就保密!”

戚缭缭便摊手道:“其实也没别的什么,我就是顺便给隔壁沛大哥确定了庶吉士选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