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担心燕棠?

戚缭缭道:“箭在哪里?!”

魏真赶忙抱了个箭囊过来,打开封条一看,里头果然是极普通的长箭。

而且不用怎么仔细看,都能看出来箭杆带着程度不同的弧度,而这些根本连想都不用想都不能用的!

“好好的箭怎么会变弯?”她紧锁眉头道。

“这应该是用火薰弯的。”

不知什么时候徐夫人也已经过来,她面色沉凝地拿了枝箭在手里,说道:“民间有制竹木器具的方法,便是以火薰之使之弯。”

“箭杆并不粗,用火薰一薰,再顺势扣一扣,要弄弯并不难。”

说到这里她又移到鼻前闻了闻,说道:“箭杆上还有柴木煅烧的气味,应该煅烧的时间还不会超过一日。”

戚缭缭也闻了下,那残留的薰味令她再次皱了皱眉:“一日,那就是昨日到今早这段时间了!”说到这里她立刻又看向典史:“除了镇北王的,还有谁的也是?皇上和靖宁侯他们的呢?”

“这个不知道……”

“那还不赶紧开锁!”戚缭缭怒道,围场里头有皇帝有靖宁侯父子还有燕棠,以及吴国公父子与护国公父子,这些人哪个都不能出事!眼下有人做手脚是必然,但如果是冲着所有人来,又或者是还冲着皇帝来,那就是狩猎输赢的事了!

“开剑库得有皇上旨意或者兵部的文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旨意!”戚缭缭怒而揪住他衣襟:“若皇上出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缭缭!”

正说着,程敏之他们全都回来了。

“来得正好!赶紧开柜子检查!”

戚缭缭随即松开典史,招呼起大伙来。

“出什么事?”

这时候门口又来人。

戚缭缭扭头看去,只见萧珩挎剑立在门下,正微蹙眉望着屋里。

她瞪一眼他,没理会,只顾着让程敏之跟将官们扯皮。

典史们无法,抢到萧珩面前来把来龙去脉说了,然后道:“小的也不过是个从七品,违抗圣旨的下场委实担当不起,然而兵部几位大人又随驾去了围场,小的虽知事关重大,却也无可奈何。还求殿下恕罪!”

萧珩走到桌旁拿起那箭囊里的弯箭,斜眼看向戚缭缭:“燕棠的箭被换了?”

戚缭缭心里烦躁,不想跟他周旋。

他收回目光,说道:“开柜!”

典史震惊。

他抚抚十指说道:“抗旨的罪本王来担。”

将领微顿,这才又连忙去取锁钥了。

程敏之面面相觑,戚缭缭却不为所动,等到柜子打开,她率先冲向靖宁侯的剑库,没有问题!

随后去看戚子煜的,也没有问题!

接着走到皇帝剑库这边,自萧珩手上抽了几枝箭出来,同样没有问题!

她又走到就近的徐夫人处,徐夫人面色凝重地扭看她:“外子的箭并没有问题!”

戚缭缭问:“你们的呢?!”

“都是对的!没事儿!”

程敏之他们呼啦啦围过来。

燕湳要哭了:“难道只有我哥的箭不对!有人想要害我哥!”

“不!”这时候魏真走过来,面色混合着凝重与疑惑指着南面一排柜子:“确切地说是只有王爷这一队十三个人的都有问题!除了王爷,丘指挥和侍卫贾课,以及分划在王爷麾下的十名将领的羽箭都是弯的!”

戚缭缭蓦然怔住。

她顺势走过去,只见连排柜子里十来个剑囊果然全都是弯的!

她扶着桌案的指尖有些发凉。

前世燕棠死于胜败已分的沙场,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他被害的疑点,她曾经也相信过那是一场意外,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却越来越无法说服自己,如果那真是一场意外,那么身为主帅的他为什么会在最后将赢的时刻下去战场?

然而她没有证据,事后皇帝太子曾经连番提审他身边的几位将领,但是都没能查出疑点,她也无法执意认定他就是被害。

而眼下突然又冒出么一桩……

那么的确是有人想要害他吗?

可这也不对,如果想害他,他即便是没了箭,却还有十三个人,而且周围还有等待拖收猎物尸体的金林卫将卫,就算遇到再厉害的猛兽,凭他们十几个人的身手,不见得抵抗不下来。而围场里的还有皇帝和各勋贵,要保障皇帝安全,必然密布着很多侍卫,这样情况下,又怎会让他有机会被害?

想到这里她冷静下来。

只要没有性命之虞,那倒不必太过慌张。

可此人在他们的箭上做手脚又是为了什么呢?

成队人的箭都有问题,而围猎拼的是实地战术,难道……

想到这里她拳头又是一攥,难不成是有人不想让燕棠赢?

“魏真,你赶紧让营署拿批合格的羽箭去送给你们王爷!”想到这里她立时催促道。

这里的箭有问题,燕棠身上的箭肯定也有问题,不管怎么说,得先让他换回趁手的武器才是要紧!否则就输得太冤枉了!

魏真凝眉:“小的们早就想进去了,可是围场一经关闭便不准让人进入,否则一律问斩,小的们也是无可奈何!”

围场里处处凶险,为保证皇帝安全,在结束之前,的确是不准任何人进出的。

“那为什么出发之前不检查?!”

“所有人的剑囊都是兵部工部核验后放入的,这就等于是已经核验过了,这种事上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这样做也是为了确保争到先机,若是再行检查,那就是重复差使了。”魏真也咬紧了牙关。

戚缭缭沉默下来。

燕湳还在为他哥担忧:“这到底谁干的?要让二爷我出来,我非将他祖宗十八代祖坟全刨了不可!”

“现在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程敏之凝眉怼回他。又问戚缭缭:“你主意最多,你说怎么办?”

戚缭缭也没有办法,这王法约束着的事,她还能跟王法对抗不成?

可若要让她眼睁睁看着燕棠落败,她可不甘心!

毕竟她就是为着这个而来的,不想让燕棠赢,这就是跟她作对啊!

想到这里她瞅了下窗下站着的萧珩。

萧珩正拿了枝箭在手头把玩。一抬眼见她看过来,随即轻讪:“担心燕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