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牌位

对于弟弟的听起来这么不放在心上的回答, 沈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游鱼转身,“走吧。”

沈晨正要离开,发现桌上的那个木雕盒子,问:“对了,你要不要把那个带上?”

“不用。”沈游鱼有自己的想法,“先去看一眼再说。”

确定不确定还是个问题。

沈晨一向听他的话, 也没继续说。

时隔许久没有到医院外面来, 沈游鱼看到陌生又熟悉的街道还有些恍惚。

他在医院住了很多年了。

沈晨看他盯着窗外看,主动开口:“那边是三年前新建的, 再往前一点是个游乐园, 你小时候还去过的, 后来被承包重建了。”

沈游鱼记忆不太深。

不过从他这里还能看到一点过山车的轮廓,上面还有在动的,应该是还在玩。

沈游鱼有些歆羡。

“等你身体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沈晨看他表情微动,安抚道。

“去不去都无所谓。”

“你明明是想去的。”

沈晨毫不犹豫戳破沈游鱼的心思, “我是你姐姐, 我还不清楚。”

沈游鱼偏过头看她,神色有些冷淡,“那你说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提到这个,沈晨没说话了。

沈游鱼早就预料到她这个反应, 即使早有准备, 心情还是一下子降了下来。

沈晨其实对于医学一点也不清楚,但是这么多年来,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不是致命的, 但要花费时间。

这也是她至今没放弃的原因,也许有一天就好了,就能离开医院正常生活了。

沈游鱼的皮肤很白,病态的白,窗外的光线落进来,照在身上仿佛能发光似的。

半小时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沈游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等在路边,走过来开门:“沈先生,沈小姐。”

沈晨打招呼:“陈叔。”

“小鱼,这是闻家的管家。”她给沈游鱼介绍。

沈游鱼从始至终对闻家人就没什么好感,点了点头:“你好。”

陈叔带他们往前走。

闻家住的地方并不在市区,而是半山腰,整个别墅庄园,绿林环绕,如同人间仙境。

还真会享受。

沈游鱼琢磨着闻知深的性格,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住着是不是很舒服。

今天沈晨路上来的时候和他说了一些。

陈叔在闻家已经待了几十年,可以说很多事情他都知道,闻家动荡这么久,他的地位没改变过,甚至于闻老爷子的遗嘱也是他读的。

包括当初结亲时他也一直在场。

沈游鱼刚才一见面就知道他在打量自己。

他们停在正门,入目之处,从花园到喷泉,再有一片碧绿的草坪。

沈晨正在和陈叔聊天:“……今天来是想看看闻少爷的,当初我弟弟还没见过……”

两个人一言一语。

沈游鱼听得脑壳疼。

他真的觉得都这个年代了还弄阴亲很莫名其妙,都什么世纪了,越过越回去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闻家主宅,重新修缮过的。

来之前沈游鱼查过,闻家几辈人,老爷子的遗产分割得并不顺利,到现在都还在扯皮,特别是最关键的继承权在闻知深手里。

所以外界媒体怀疑闻知深是被谋杀的。

沈游鱼不禁想起游戏里的闻知深,要是他被谋杀,那可真是太笨了点。

应该不至于。

沈晨想起来什么,询问:“你们送来的盒子,你们这边有钥匙吗?”

“没有。”陈叔直接给了答案:“当初留下来就只有盒子本身,沈先生是可以打开的。”

“我没打开。”沈游鱼提醒。

“那就不清楚了。”

“……”沈游鱼一时无言。

沈晨也没想到陈叔给这么个回答,拍了拍沈游鱼的肩膀,怕他生气。

毕竟自己这个弟弟一向很聪明,结果送来的东西还没打开,心里肯定不平衡。

她也觉得闻家不正常。

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大概是小一辈的,吊儿郎当的和朋友们高声聊天,看到沈游鱼他们经过,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谁啊?”

“不认识。”

闻家小辈推了推他们,出声:“想什么呢,那是我叔叔的另一半。”

-

在闻家逛了一会儿,沈游鱼就没了耐心,这都是房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医院待着。

他直截了当开口:“我想见闻知深。”

“好。”陈叔没觉得意外。

只不过他一直知道当初沈游鱼很抵触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来闻家,难道是其中发生了什么?

沈晨小声问:“你要不要去他墓地看看?”

沈游鱼摇头:“我又不是去给他上坟的。”

“这么说不好吧。”沈晨呸呸两声:“咱们还在这家呢,上坟听起来多不文雅。”

“……姐你在想什么。”

沈晨捂住半边脸,“待会我可以把陈叔引走,你要是想出气可以直接骂的。”

沈游鱼惊诧地看着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姐姐。

他印象里的沈晨虽然平时会开玩笑,但大多时候都是优雅的,不会说出不符合人设的话来。

沈游鱼心头一暖:“姐你别胡思乱想。”

沈晨摆摆手:“我只是随口说说,别在意,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两个人看向前方。

陈叔走在前面几步远,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刚巧回头:“到了。”

他们面前的是一栋楼。

“少爷的灵位在里面。”陈叔作出请的手势,“自从去世之后,现在里面只有我会经常出入……”

沈游鱼一边听着一边跟他进去。

房子里有些凉丝丝的,很舒服,空气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味。

陈叔带他们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沈游鱼本来还以为自己会看到遗照,没想到只看到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闻知深的名字。

真是同一个人?

沈游鱼上前一步,这牌位前面也没有香,也没贡品,就孤零零地放在那,闻家都不给他点好待遇?

他缓缓出声:“我在想——”

沈游鱼一开口,沈晨和陈叔都仔细地听。

然后就听到沈游鱼轻描淡写的语气:“你家少爷如果突然诈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