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蜘蛛精

一个人的身子,两张人的脸。

饶是陈攀大胆包天,看着面前自家兄弟陈伟的脸皮,一时只觉寒从心来,脑子里轰的一下一边空白。

仔细一瞧,这张脸更像是被缝合在陈武的头皮上,边角还能看到血肉模糊的线口。

“啊!!”

看的清楚后,陈攀一声怪叫,只是他并非是普通人。

自幼修习练武,又是镖局的镖头,刀头舔血的生活令陈攀胆量过人。

在极度的惊恐后,陈攀的脑子里不是逃命,而是怒从胸中起。

“管是人是鬼,先吃我一刀!”

一念生起,陈攀手中匕首举起一挥,刀刃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流光,快若闪电般,照着陈伟的脑袋砍上去。

陈攀的出手迅猛如电,面前陈伟看着刺来的寒光,不由一脸悲腔的尖叫道:“你连我都要杀?”

“叮铃铃~”

随着陈伟的尖叫声,陈武脚下铃铛响起,身体却是诡异的往前一跪,避开陈攀的匕首。

“何方妖孽,还不滚出来!”

陈攀听了陈伟的话后,反而更加的恼火,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家兄弟。

在对方避开匕首后,便见陈攀刀锋下挑,朝着陈武脑后,那张陈伟的面皮刺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陈武脚下的两颗铜铃再响。

“叮铃铃~”

陈武双臂在地面一拍,双臂撑起,两脚往后一蹬。

一记双马蹬正踹在陈攀胸口。

这一蹬来的极其巧妙,虽然不雅观,却是令陈武措手不及,身体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往后一跳,一双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房顶上,赵客和肥猪两人似睡似醒,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的一清二楚。

隐约间,赵客借着黄金瞳下,隐隐的看到,陈武的身上布满了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

仿佛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

赵客循着丝线的方向扫去,发现丝线另一端似乎是在一旁树林里。

“好好好,你不仁我不义,我这就回去,找官府告发你!”

陈武回头神情愤怒的盯着,陈攀,一转身居然要往门外跑。

陈攀一愣,脸色一阵忽明忽暗。

陈武陈伟必然已经不是活人,可陈攀一听要被告发,心里就觉得踩在棉花上一样的不安。

目光扫过柳鸿财的房间,一跺脚,提着刀跟着冲出去。

赵客见状不禁摇头暗骂陈攀愚蠢。

且不说这是摆明要诓骗你。

即便真的去告发你。

你什么都没开始做,最多就是在汤里放了点药。

难道官府还能凭此判你有罪?

陈攀的举动,归根结底只能说他做贼心虚,乱了方寸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眼看陈攀追了出去,赵客让肥猪守在这里,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保证支线任务能够完成就可以。

赵客的身影在黑夜中犹如一滴落入水泊中的水一样,转眼消逝无踪。

唯一所留下的痕迹,或许就是在风吹也荡时,林叶随风微动的折痕。

追寻着陈攀的足迹,一路走进树林深处。

空气中一股说不出味的气息,令赵客从本能的感到厌恶。

是妖气。

只是和水鹿、老树这两个妖怪的妖气截然不同。

水鹿的妖气已经不能够再说是妖气,更多的是道家淳朴无暇的真气。

多年坚持童子金身的水鹿,说起来比道士还要道士。

至于老树,他是自然系的妖怪。

且不说草木成精,本身就没有那么多戾气,再者赵客又是自然系邮差,所以也不会对水鹿产生任何不悦。

而眼前这股妖气,就与两者截然不同。

一股说不出的臭腥味,弥漫在这片树林里更是令草木枯萎,被掠夺生机。

这种妖气令赵客感到恶心,摄源手一拨,将妖气给扫开。

“出来,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树林里,陈攀的嘶吼声越来越是强烈,他越是愤怒,内心就越是不安。

眼前幽静的树林里,连夏天的蝉鸣声都没有。

白雾笼罩,一缕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更显得阴冷冰寒。

唯一能够给陈攀提供勇气的,便是陈攀手上的那把折射着寒光的匕首。

“叮铃铃!”

这个时候,一声铃铛声,令陈攀脸色一变惊骇的转过身去。

身后,那颗大榕树下。

陈武一脸诡笑盯着自己。

“大哥,你从小打到吃的最好,用的最好,你想要娶柳依,我们也想要娶柳依,从小打到大,都是我们让你,这次不如你这个做哥哥的让让我们好了!”

陈武的话说完,身体一转身,露出陈伟的那张脸,笑容更加的诡异:“对啊!对啊,你死了,我们回去娶了柳依,到时候柳家的钱都是我们的,我们也再也不用走镖了!”

两张脸发出尖锐的怪笑声,令陈攀越听越是感到烦躁。

“都去死!”

只见陈攀一声怒吼下,足下泥石崩裂,身影一跃间扑冲向了陈武。

顿时间手中刀影挥洒在空气中发出急促尖啸声。

“爹爹真是偏心,家传的刀法,只教给你一个人。”

眼看陈攀身影笼罩在刀影中,朝着他们袭来,陈武和陈伟反而嘴上怪叫着,迎面扑上去。

“谁让你们都是庶出子!”

陈攀眼中布满血丝,下手毫不留情。

不过三尺匕首,在陈攀手中犹如神兵,空着手的陈武实力还算不是不错,可在交手了几次后,就开始招架不住。

“大哥,难道你连自己亲兄弟都要杀!”

陈伟的哀叫声,并未让陈攀清醒过来,反而脸上神情越发越是狰狞。

这时陈武刚刚露出破绽,就被陈攀抓住机会,一步贴身“扑哧!”一刀将匕首刺穿陈武的心口。

似乎担心陈武不死,刀出再进“哧、哧、哧……”一连三刀快要把陈武的胸口给刺烂开。

眼见陈武重重倒在地上。

陈攀脸上狰狞凶光才逐渐平息下来。

只是一个人傻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却是又一阵楞然。

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又看了看地上自己兄弟的尸体。

陈攀的脸色一阵煞白。

“不对!我……陈武!陈伟!”

陈攀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快步上前想要抱住陈武的身体,检查他是否还有气。

然而一伸手,陈攀却是感觉不对劲。

轻轻一拉,陈武的身体就像是纸一样的被拉起来。

别说是死人,就算是活着也不可能这么的轻。

陈攀目光往陈武胸前的伤口一瞧。

却见伤口皮开肉绽,却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将伤口扒开一瞧,陈攀才看清楚,眼前陈武的尸体,居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