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时筱鱼前世看这部剧的时候, 被其中的一些不专业的剧情雷的够呛,对其他的剧情也没有太多感觉。

可是这会儿,看着她即将同敬家渊上演的那一幕, 觉得……这编剧怎么想的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就要这么刺激?!

今晚要拍的只有一个剧情。

剧中女主在厨艺比赛上失利之后,去找其他的工作,也屡屡碰壁。

而她堂堂一个大厨, 突然沦落到这种境地,整个人都很崩溃。

她独自一人上了天台, 几瓶酒一盘花生米, 就那么颓废的吃着,外加赏月。

而在她惆怅且自嘲的发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感慨时, 一旁黑暗的角落里, 窸窸窣窣的起来了一个身影。

这个人尽显颓废, 眸子里都是一股厌世的气息。

然后,在天台被吵醒的他,将会看着女主, 低哑的说出男女主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你有病啊?”

而剧中的女主, 只是斜了他一眼, 就脱口而出:“关你屁事。”

时筱鱼想到马上要演出的这一幕,就止不住血液上涌。

她并不是一个脑补能力很强的人, 可是想到敬家渊等会儿将会面对她, 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为何, 她的心情就很复杂。

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时筱鱼还在不停地看着剧本, 在努力地做着心理建设。

就在这会儿, 已经吃饱喝足的秦导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在尝到了时筱鱼的手艺之后,他整个人对时筱鱼也照顾包容了许多。

“小鱼,还在记台词?”秦导温和的问道。

时筱鱼点了点头,实际上台词她早就已经记熟了,毕竟这一幕场景,她的台词并不多。

可是这情绪,她代入不了啊。

秦导在一旁,大概是注意到了时筱鱼微微蹙起的眉头,笑呵呵的安慰道:“其实你不用紧张,这是男女主见面的第一场对手戏,可能是会艰难一些,但没关系,到时候试一下,一次不行多拍几次,今天我们就拍一幕,就是给你和敬家渊都有一个磨合的时间,你不用有压力。”

时筱鱼感受到了秦导的关心,连连道谢。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在晚饭后不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之后,也就到了晚上正式拍摄的时候了。

由于这一幕,两人的状态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所以今天化妆颇用了一番时间。

时筱鱼的装扮依旧是符合角色性格的精致,只是精致之下,脸上却是带着一缕疲态。

但敬家渊就不同了,他此时角色的心理状态,是刚刚生意上遭受重大挫折,内心遭遇重大创伤,来天才思考人生的阶段。

他是颓废的,而且有点濒临崩溃的感觉。

所以为了表达这种情绪,化妆师在着装方面,也极其专业认真。

很快,工作人员搬来桌椅,摆上几瓶装着气泡水的啤酒瓶,和一盘花生米。

场景道具都摆好了,各个机位也已经到位,就在时筱鱼打算上前找好位置时,化好妆的敬家渊出现了。

时筱鱼感受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一眼,就愣住了。

敬家渊今天所穿的,是一身西装,而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白衬衫。

但由于内心受到了重大的挫败,加上他马上要处在的环境,所以西装下摆,有着许多污渍。

而他的衬衣扣子更是被他“粗暴”的解开,一粒扣子摇摇欲坠,领带斜斜,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锁骨清晰可见。

不但如此,化妆师还在他脖子到锁骨的位置,画上了几道明显的抓痕。

再网上看,他那张完美的面容上,被化妆师化的有些苍白,而他大概也是在模拟着角色的感觉,眸子里更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绝望之下,还有着一抹摇摇欲坠的,渴望救赎的神色。

那样子,一下子击中了时筱鱼的内心,她不行了!

不知为何,原本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一下子崩塌了。

这一刻,什么要控制自己,要和敬家渊保持距离,要打消自己那有些不正常的念头,统统不见。

看着这样的敬家渊,她内心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想要上前,想要去好好抱抱他。

啊啊啊啊。

时筱鱼你在想什么!

这思想很不对头,这只是一个角色!

时筱鱼拼命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哪怕闭上眼睛,敬家渊的那个造型还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难道就是角色杀吗?

她无了。

时筱鱼觉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用了她绝大多数的自制力。

回过神来,导演又一次交代他们接下来这场戏,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导演,目光完全不敢挪到身边这个人身上半分。

这个角色,太作弊了。

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到粉丝们看到这个角色那一瞬间,嗷嗷叫的样子。

正如她此时内心的反应。

秦导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告诉时筱鱼道:“你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吃花生米,喝着酒,当然别喝太多,这个可能要多拍几次,喝多了容易喝撑。”

时筱鱼:“……”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秦导继续道:“然后就是对情绪的掌控,这一部分的情绪,你觉得是怎么样的?”

进入这个环节,时筱鱼就进入了状态。

她抛弃掉其他的杂念之后,闭上眼睛,回想着剧中女主的经历。

半晌后,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是有几分对现实的不甘心,还有几分痛苦和无可奈何的苦笑。”

“对!”秦导这几天,对时筱鱼的悟性简直满意。

她每一次都能极其精准的抓到角色性格,甚至不需要他多讲,就可以完美的表达出来。

唉,这样一个好苗子,这些年是怎么被人耽误的呢。

秦导一边叹息,一边看向了敬家渊。

他原本还想讲一些,可是看到敬家渊明显已经代入角色而表现出来的眼神,顿时觉得不用讲了。

得,这个演戏天赋更高。

“好了,还是我刚刚强调的,这一幕的场景情绪比较多,台词不多,却需要注意台词的情绪,当说出台词的那一刻,是情绪整个爆开的时候。”秦导强调。

两人点头。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就开始。”秦导对周围人做了一个指令。

时筱鱼点了点头,敬家渊却突然开口阻止:“等一下。”

“嗯?”秦导的手放了下来,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敬家渊指了指同样放在天台边的桌椅,启唇问道:“剧中女主只是天台赏月,应该不用放在这么边上吧。”

她有恐高。

虽然之前有了坐滑翔伞的勇气,可是恐高一个客观存在的情况,依旧始终环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