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女人是天生尤物。(第2/4页)

沈墨心中略觉烦躁,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笑容,李钰来找他,只怕是有事,不过应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思来想去,仍是公事要紧,便道:“把他带到兰亭去吧。”

白玉坐在客厅里等候着,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才听闻细碎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不一会儿,秦氏由着丫鬟扶掖着,香风拂拂,缓缓走出。

白玉抬眸一看,只见秦氏生得极其貌美,且保养得当,竟像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丹凤眼,吊梢眉,姿态端庄娴静。

白玉放下茶盏,起身,因着秦氏是大家之女,白玉自然不好摆出风月场中的那妩媚妖娆的姿态,便低眉顺眼地向她行了一礼,温婉地微笑道:“给太夫人请安。”

“不必多礼。”秦氏言笑晏晏,忙用手扶起,亦暗暗打量白玉,见见她红裙绿裳,发挽坠马髻,描愁眉,作啼妆,妩媚风情中又透着一股楚楚可怜之姿。

白玉因着见秦氏,不好打扮得过于雍容华贵,免得喧宾夺主,便让烟儿做了个清丽妆容,尽管如此,依旧难以掩饰她自身散发出来的风情媚意。

这个女人无疑是个天生尤物,不知引得多少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真真是个标志的姑娘。”秦氏和颜悦色地赞道。

白玉本是心思细腻之人,一抬眸却对上她那双丹凤眼,觉察出那里面暗藏些许敌意,白玉不明所以,却不露声色地谦虚道:“太夫人谬赞了。”

秦氏虚扶着白玉走到座位前,请她坐下,白玉再三谦逊才坐下,秦氏又叫人重备茶果与白玉饮食。

两人喝了会儿茶,随意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秦氏才开始进入主题,她先替沈墨向她表达了歉意,然后却细问她与沈墨遇险后的事情。

白玉听她的话才知道,原来沈墨没有告诉她两人坠河的真正缘由,秦氏似乎也不知道她与沈墨遇险后所发生的事。如此倒是排除了这是沈墨安排的局。

难不成这真只是秦氏自作主张要邀请她?

白玉一一回答了秦氏的问题,但没有全部如实回答,半虚半实。

秦氏待她很热情,但很奇怪,她问的话里每每都涉及到沈墨,偶尔还涉及到一些她和沈墨比较隐私的事,白玉觉得堂堂一官家太夫人,问风月场中男女的事有些失身份,但她也不好表达不满,只委婉的说明她和沈墨并无私交。

但她不知道秦氏信没信。

白玉心里暗忖,秦氏对他这儿子倒是很关心,围绕的话题全是她儿子,不过她和沈墨长得真是一点都不像。

白玉从来不曾打听过沈墨家中之事,因此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并非亲母子。

少时,秦氏摆酒款待白玉,酒席结束后,又热情地邀她去花园赏花。

花园离秦氏的静院很近,两人绕廊穿径,没一会儿便到了花园。

花园中假山凑迭,山上遍植兰草,沿着假山种着数十丛凤尾竹,一片浓绿,又种着栽种着无数石榴花,远远看着,似团团火焰。

两人正玩赏着榴火,忽听前面有人声,寻声看去,却见远处一亭中,沈墨与一男子坐在石椅上说话,那男子刚好面冲她,衣着华美,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容颜昳丽,可就不是那今科状元李钰。

白玉本想提醒一下秦氏,这时,两人似乎说完了话,准备离开亭中,李钰下台阶不小心踩空了下,沈墨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扶稳了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李钰亦回眸看他,微笑,似有感激之色。

白玉暗暗惊讶,不知是否是先入为主的原因,白玉此刻觉得两人那四目勾留,竟有股说不出的你恋我慕。

果然,沈墨好南风。白玉额角微抽,只觉得浑身渐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此时,沈墨亦看到了她,俊美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错愕,心中竟莫名有些紧张。

只因秦氏也在,他身旁又站着李钰,恐冲撞秦氏,因此不便上前打招呼,只能遥遥与她相望了眼。

从那日分别,他便不曾再见过她。

秦氏见到沈墨,有些吃惊,他怎么回府了?又看到他身旁站着男子,便携着白玉避开了。

见白玉离去,沈墨身形微动,似有上前的意思,然终究他还是立于原处。

他沉沉的目光追随着那抹倩影,等待这白玉像两人初次相遇,回眸看他。

然一直等到两人消失在路的尽头,也没等来白玉的回眸一笑。

沈墨柔和的目光变黯,心口有些抽紧。

李钰离去后,沈墨便赶去了静院,只是很不凑巧,白玉刚好离开了府中,因此沈墨没能见上白玉一面,心中不禁有些许失落。

沈墨望着秦氏,有着春山之秀的修眉首次萃了寒冰,然而他依旧维持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敢问母亲找白玉来做什么?”

秦氏这番作为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氏见他态度虽是温和,却暗藏一丝凌厉,便将屋中的丫鬟们都挥退了。

秦氏坐回到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慢慢饮啜,片刻,才抬眸看他,从容笑问道:“你这话倒是有些质问的意思,我不过是摆了桌酒席,为她压压惊,这本是替你做的,怎么,我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

沈墨亦缓缓坐下来,掩在宽袖下的修长指尖不由曲起握紧,他淡淡笑道:“此事我早已向她表达过歉意,便不劳母亲您再费心了。”

秦氏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悠悠说道:“我看这白玉姑娘,容貌艳绝,性情也柔和温顺,我十分喜欢,倒希望她常来府中坐坐,为我解解闷。”

沈墨闻言目光微凝,却浅笑劝道:“她本是风月场中的女人,轻佻浮浪,母亲不该与这等人来往,有失身份。”

秦氏目光凝在他身上片刻,忽然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道:“怎么,你还看不起人了?平日里你视素蝶那些歌舞场女子为知己好友,白玉这般的好姑娘,怎就不入你眼了?”

沈墨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不见了,语气显得有些严肃,“这与我看得起看不起她无关,我只是提醒母亲一句而已,小心惹得闲言碎语上身。”

秦氏目光依旧平静地凝望着他,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般显露真实情绪。

他急了,他果然在乎那女人。

秦氏美丽端庄的脸上露出淡淡微笑,忽然岔开话题,说道:“话说回来,你平日不怎么爱来我这院子,今日前来莫不是专门为了询问那白玉之事?”

沈墨脸色微变了下,不过转眼又恢复从容淡定,他敛去肃色,温和笑道:“儿子只是担心母亲罢了。”

秦氏亦笑着回答:“多谢你关心,只是你公务繁忙,就不劳你挂心了。”她伸手抚了抚额头,故作疲惫之色道:“我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