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礼拜日(第2/2页)

莱斯利先生不情愿地想到,也许这小子真的与其他人不同,是霍恩先生所说的那种“落难的白天鹅”。

晨间的阳光,温柔地照在格蕾丝的身上,使她的金发愈加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穿着男士礼服的格蕾丝,在其他人眼中俊美得不像话。

这样温柔而无攻击性的美,让人很难产生厌恶感。

至少在马车里这段时间,莱斯利先生对她的看法有了那么一点改变。

“从那时候,耶稣就传起道来,说,天国……”(②)

格蕾丝端正地坐在教堂的中排,她本人经过梦境,早已不信宗教,不过当做文学作品来听,也无不可。

女仆中有许多是本地人,基本都住在克戈索尔镇。

礼拜过后,她们寄存掉自己的帽盒,换上平时出门见人的帽子,搭乘公共马车,结伴回家。

而男仆们通常不是本地人,他们四处跳槽,寻找更好的就职机会,一般到了两年,可以拿到推荐信的时候,有了更好的工作,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跳槽。

这会儿他们也三五成群,准备出去找乐子。

只不过格蕾丝可不会和男仆们混在一起,跑去小酒馆还好说,万一他们要去什么不纯洁的地方,那可就尴尬了。

独自一人在外工作,没有朋友和家人。

此时的格蕾丝,感到格外孤单。

她叹了口气,钻进了马车。

……

“克里斯蒂先生,邮差送来了您的信和包裹。”

刚一到总管室,小听差就把一个包裹和一封信送到了格蕾丝手上。

是妈妈!

格蕾丝挥手示意小听差可以出去了,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拆信刀,打开了信封。

为了避免信件被别人看到带来风险,她与家人约定,信中要称她为“格雷”或者“我的孩子”。

任何涉及到她真实性别的话,都要尽量避免。

不过安妮显然不喜欢称她为“格雷”,于是“我的孩子”成了最好的选择。

信的开头是这样的:

“我亲爱的孩子:

日安。

伦敦最近的天气很好,不知道克戈索尔那边怎么样?希望那里不要总是下雨,即使礼服再厚,出门时你也不要觉得麻烦,一定要带上一把伞。

我和你的父亲迫切的想要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如何。”

信纸的第一页,是标准的维多利亚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