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攻略第一步

谁也没想到,善初真的就把格雷伯爵和艾米莉请出了马场。

艾米莉忿忿不平,而格雷伯爵则若有所思。

然而,艾米莉虽然是贵族,但也施展不了什么使善初吃亏的手段。

如果说,善初还经营马场,那么艾米莉确实有方法让善初吃瘪。然而,现在善初不做这个生意了,那艾米莉反而拿他没有办法。

心有不甘的艾米莉找人去查善初的底细,才知道原来善初本来真的没什么钱,并非故意藏富。他是最近才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暴发户”。

艾米莉得知真相,便怒气冲冲地对格雷伯爵说:“你也看到了,善初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前没钱的时候就做小伏低地献殷勤,现在暴富了就自以为了不起,还敢对伯爵无礼。这样的人实在太让人气愤了!”

格雷伯爵用平和的眼神看着艾米莉:“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艾米莉咽了咽,说:“难道我们不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吗?”

格雷伯爵又问:“你打算给他什么颜色看看呢?”

艾米莉也说不上来,她作为一个闺秀,所知的整人方式也十分有限。她能做的顶多是欺负欺负无权无势的同学,至于如何整治一个比她还有钱的人,确实是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格雷伯爵温言道:“息事宁人才是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艾米莉噎住了,心中又有几分慌乱:是我表现得太咄咄逼人了?我表现得不淑女了?是了,我太情绪化了,一定影响了自己在格雷伯爵心里的形象了……

格雷伯爵轻轻瞥了艾米莉一眼,艾米莉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珠望了一望,竟似在雪地里滚过似的发冷。

艾米莉放在膝盖上的纤纤玉指不觉蜷缩起来:总觉得……格雷伯爵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从时候开始,格雷伯爵就变了,看起来还是绅士风度,但却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气势。

善初住的洋房离格雷伯爵的别墅并不远,两者相隔着十五分钟的自行车路程,要是走路也能走到。

上回,善初带着小饼干去找格雷伯爵被拒之门外,他便再也不去了,连小饼干也不肯再送了。

他躺客厅的香蕉丝地毯上,对游念抱怨道:“还想吃我的小饼干?扔了都不给他吃。”

游念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说:“那他运气不错。”

“什么意思?”善初瞪大眼睛。

游念说:“你烤的小饼干味道很具有挑战性。”

“……”善初很想骂脏话,但他并没有。

就在这时候,帮佣匆匆走进客厅,对善初说:“一个自称是格雷伯爵的人来了,说是您的邻居,是来送乔迁礼物的。”

善初从地毯上坐起来,脸上隐约有喜色。

游念瞥他一眼:“你的鱼终于上钩了?你高兴了?”

“谈不上。”善初摇摇头,又转脸对帮佣说,“你告诉他,我在见客,让他放下礼物就走吧。”

帮佣愣了愣,说:“可那是一个伯爵啊?”

善初斜眼:“我上周还收到诈骗短信说自己是秦始皇呢!”

帮佣咽了咽,也不好违拗雇主的意思,只得按照主人家的意思办事。

见帮佣走开了,游念才对善初说:“你是记仇吗?”

善初哼了一声:“我上回去找他,他不也让管家对我说他在见客,让我放下礼物就走吗?我这是‘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不想非礼他。”

游念:“我觉得你挺想非礼他的。”

“你又知道了?”善初躺回到软地毯上。

帮佣从外头回来,对善初说:“那位伯爵说,既然你今日不便,那他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善初挑眉一笑,说:“那就让他来呗。”

果然,第二天同样时间,善初独自在卧室看书。帮佣又来传讯了,说格雷伯爵已到了屋外。

善初却说:“你就说我现下没空,让他等着。”

帮佣一脸为难地说:“不是呀,我用google搜了一下,他真的是格雷伯爵,不是什么盗版秦始皇呢。”

善初“噗”的笑了,说:“那就让他在客厅等着吧。”

过了半天,善初才姗姗来迟,到达了客厅。

善初家的装修走的是北欧风,客厅地上铺着一大张简洁高雅的大地色香蕉丝地毯,上头摆着一张质感细腻的胡桃木弧形茶几。旁侧是米白色的沙发,格雷伯爵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仪态极具风范。

善初笑盈盈地走来:“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啊。”

格雷伯爵站起身来:“我也才刚来,并没有等多久。”

说着,他便伸手要和善初握手。

善初懒得理他,转身就坐在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原来你没等多久呀?早知道我就再躺一会儿了。”

善初的声音里带点慵懒的鼻音,听着让人心里发痒。

格雷伯爵凝望他,眼神透出难以解释的迷恋。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被眼前这个人深深的吸引着。同时,他又对这个人有着一点天然的……不信任。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是狐狸,狡猾,不可信。

只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声音,格雷伯爵光用理智就能判断出:善初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善初接近他,也一定是有目的的。

善初慢吞吞地说:“看够了?”

“什么?”格雷伯爵一怔。

善初一手支颐:“你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就在盯着我看,这就是你们贵族的礼节吗?”

格雷伯爵道:“实在是失礼,请你原谅。”

说着,格雷伯爵拿出了一个盒子:“上次你来找我,我没有见你,实在抱歉。听说你是刚搬来的,我特意带来礼品,来庆贺你乔迁之喜。”

善初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盒子,说:“噢,行,那就放着吧。”

格雷伯爵察觉到善初态度冷淡,便说:“我们从前关系是不错的,怎么现在好像疏远了一样?”

事实上,格雷伯爵根本想不起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们之前走得挺近的。

善初也是知道格雷伯爵忘了,便佯装生气:“你说呢?”

格雷伯爵怔住了,试探道:“是……我得罪你了?”

善初心里暗笑,表面上装作生气,眉毛挑起,说:“你说过约我见面,结果放了我鸽子,之后再也不见我了。与其问你哪里得罪我了,不如问我哪里得罪你了?”

格雷伯爵不好解释说:自己是失忆了。

于是,格雷伯爵只能柔声道歉:“确实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善初扭头说:“你当我是什么?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意儿吗?你当初信誓旦旦,结果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现在忽然想起我来了,就跟我说一句请原谅,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