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陆允墨生日的前一晚,剧组收工后,所有人都赶往一家当地最有特色的餐厅准备为陆允墨庆生。

餐厅剧组是提前预约好的,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提前过来布置好了丝带、气球等装饰,还有蜡烛、蛋糕、香槟等等,即便是和剧组的人一起过的,规模上远不及以前名流云集的生日宴,但也完全不磕碜,该有的全都有。

祁羡玉没有喝酒,蛋糕也吃得不多,主要吃的是一些鱼虾等蛋白质丰富的食物。

这几天在陆允墨的带动下他开始每天早上晨跑锻炼身体,增加了运动量之后反而开始注意起饮食的结构,试图锻炼出比例完美的胸肌、腹肌。

现在虽然腹肌还不明显,胸肌更是没影,但体力和精神状态比不锻炼时好了很多。

陆允墨仍然喜欢黏着他,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和祁羡玉呆在一起,即便是与国内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时,都要悄悄牵住祁羡玉的手。

两人谁都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但有些变化是自然而然的。

中途的时候,祁羡玉去了躺洗手间,陆允墨见他站起来后,原本也想跟着一起,但被祁羡玉用眼神制止了,毕竟在他看来,上厕所都要一起实在太夸张了。

从洗手间出来时,祁羡玉在走廊碰到了左淮,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看到左淮在抽烟。

这条走廊是半露天的结构,一侧能看到中庭的风景,烟味被封吹散开来,并不浓郁,只在空气里留下了淡淡的一缕。

不过这还是祁羡玉第一次撞见左淮抽烟,他本以为左淮不会抽烟,这才有些惊讶。

左淮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过头来,见到了祁羡玉那张夭桃秾李的脸,即便在朦胧的灯光下,那张脸依然美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这么多天以来,左淮一直透过镜头看着他,几乎闭上眼睛都能精准无误地勾勒出他脸上每一寸纹理,甚至包括他眼睛上最长的一根睫毛长在哪里。

在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下,左淮当然能感受到祁羡玉与陆允墨之前相处模式的变化,他们戏里戏外的感情越发接近,有时候下戏时比戏里还要火热。

左淮一方面为两人镜头中的表现力感到惊叹,另一方面又有种目睹陆允墨“阴谋得逞”的挫败与无奈。

在拍摄过程中,他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拍出一部优质电影的追求与私心在激烈碰撞。

今晚整个剧组的人都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为陆允墨庆生,左淮在喝了两杯酒之后,终于忍不住出来找祁羡玉。

祁羡玉以为左淮只是出来透气,对他微笑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到包厢。

左淮挡在祁羡玉面前,“聊聊?”

祁羡玉闻言打量了面前的左淮一眼,很快注意到今晚的左淮似乎情绪不佳,他点了点头,又指着左淮手里的烟蒂,“可以,但我不吸二手烟。”

左淮立即抬手熄灭了烟蒂,但沉默许久都没开口。

祁羡玉没有催促,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片刻,终于听到左淮的声音。

他问:“你和陆允墨,复合了?”

祁羡玉愣了愣,这么久以来剧组都没人问过他和陆允墨的关系,他还以为他们都已经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没想到左淮是第一个来向他确认的人。

不过他与陆允墨之间根本不是复合,他们现在才刚开始谈恋爱,彼此还都是初恋。

但这个问题实在无法对外人解释清楚,“复合”就“复合”吧。

祁羡玉“嗯”了一声,大方承认道:“是,我们在一起了。”

左淮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手猛地捏紧了轮椅的把手,只是夜色下,手背上隆起的青筋并不明显。

左淮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中庭里一颗宽大的芭蕉叶上,几秒后才艰难道:“是因戏生情吗?”

祁羡玉见左淮说话时反应慢了好几拍的样子,怀疑他刚刚是酒喝多了,所以才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祁羡玉没有在意,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戏里戏外我分得很清楚。”

左淮只觉他脸上的微笑有些刺目,脱口而出道:“这次打算多久分手呢?”

祁羡玉:“……”

在热恋期,还是初恋,突然就被人问什么时候分手,祁羡玉一瞬间真的有种锤爆左淮狗头的冲动。

有些人在令人生气方面总是特别擅长。:)

祁羡玉默默告诫自己:别冲动,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

他想了想,微笑说:“80年以后分手。”

左淮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左淮还煞有其事地点评道:“这个玩笑挺不错。”

祁羡玉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开始是生气的,可后来又觉得别人的态度其实不能影响到他与陆允墨之间的感情,怒气平息下来后又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

左淮转头看向祁羡玉:“你对待感情的态度,不就是在开玩笑吗?”

祁羡玉:“……”

他现在有些分不清,左淮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酒后吐真言?

祁羡玉决定套套话:“你何以见得?”

左淮凝视着祁羡玉的眼睛:“我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自知比不过他……可如果是芮溯光、易洛辰、向宁城这些人……你又会怎么选呢?”

祁羡玉不禁有点茫然,他与陆允墨谈恋爱,与这些人又有什么相关?

……不对,等等!

难道左淮说的是……

祁羡玉觉得这种可能性早就不复存在,但即便只是假设……

祁羡玉只思索了两秒,就坚定地说:“绝不相让。”

以前他没喜欢上陆允墨时是一回事,现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让给别人,喜欢的人更是如此。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亲人,祁羡玉仍然是这样的选择。

他只会想办法还对方的人情,除此之外,要争要抢大家都各凭本事。

左淮愣了一下,“绝不相让”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听错了?

祁羡玉目光直直地看着左淮,意有所指道:“无论是谁,绝不相让。”

左淮:“……”

这回确定了没有听错,可为什么他还是没懂?

不过,祁羡玉在说完后不想再与左淮再聊下去了,他打算先回包厢,然后找副导演过来照顾左淮。

正绕过左淮准备离开时,祁羡玉在走廊尽头处看到了陆允墨的身影,一看就是特地来找祁羡玉,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两人的对话听了多少过去。

祁羡玉走过去时,陆允墨就紧紧牵住了他的手:“包厢里差不多已经散了,我们先回酒店?”

祁羡玉想了想,不回去也行,他发个微信通知副导演去走廊找左淮就好。

这个餐厅离他们入住的酒店不远,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很舒服,两人就决定散步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