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九万89 有什么冲我来吧?

Chapter88

那天, 时盏按行程得参加《险风》的线下宣传会,地点定在白鸥广场的商场大楼一层的影院,多家媒体已经提前到达, 占好各自位置后, 微博投票选出的观众也陆续进场。

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现在的话。

时盏偏偏头,看眼时间, 五点五十六分。

只剩一个小时。

时盏还杵在落地镜前,发呆。

下面门铃响个不停。

回过神, 时盏下楼去开门, 收到闻靳深发来的微信, 问她出发没有, 她潦草回句快了。——其实不然。

她没有合身的衣服能穿。

怀孕五个多月的肚子,显怀明显, 任谁看都心里清楚。她设想过,对外说自己这是发福、长胖,但是低头一看自己的身材, 细细的胳膊,细细的双腿, 哪儿都瘦, 就肚子凸出来, 这委实说不过去。

思虑间, 时盏拉开门。

门外站着满脸着急的温橘。

温橘现在与她熟稔不少:“不是吧——”她叹一声, 然后上下从头到脚打量着时盏, “怎么还穿着家居服阿, 时间来不及了阿,过去还要四十分钟。”

时盏:“那些旗袍都穿不了。”

穿那些旗袍会把孕肚衬得更明显。

温橘阿一声,皱眉:“但是不能迟到阿, 我上去帮你看看有没有能穿的吧?”

时盏点头:“好。”

十分钟后。

衣柜前,由一开始的一人发呆,变成两人一起发呆。

温橘目光划过那一水儿的各色旗袍,噎几秒:“这......”她又看看时盏明显的小肚子,“要不趁机公开算了?当给《险风》预热,说不定还能剩一笔宣发费用。”

“?”

时盏懒懒地拨弄着那些衣服,“不行,这时候公开怀孕只会有负面影响。”

温橘不明白:“什么负面影响?”

“你想啊。”时盏说,“这是部网剧,上线各大视频软件平台,要是我在这时候被爆出怀孕,依照我这招黑体质,会有不少网友会集体打一星抵制,评分一低,口碑砸了,整个剧组的努力都白费了。”

听后,温橘觉得甚有道理,不仅懊丧起来:“怪我,我没有考虑到这一茬,不然提前就准备好衣服。”

其实温橘也刚知道她怀孕不久,一周前来送新剧合同材料的时候,发现显怀的时盏时,眼神惊奇如看见新大陆。

正好,闻靳深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她不禁夸奖一句。

闻院长,真是年轻有为。

“要不然,”时盏伸手拉住温橘身上宽松的白色羽绒大衣,“你这件给我穿?”

温橘没犹豫地拉下拉链,脱下来:“你试试,姐姐。”

这件羽绒服足够大,拉链一拉,完全能够遮住显怀的肚子。

时盏很满意:“就这样走吧?”

温橘:“...姐姐我穿啥?”

温橘里面只一件淡黄色的薄打底连衣裙,现在外面只有3度,就这样出去的话,人都能给冻成傻子。

时盏随手扯过一件闻靳深的黑色大衣,扔过去:“你穿这个。”

“阿——”温橘低头看眼手里大衣,“姐姐,这不好吧,我能穿你的外套吗?”

时盏伸手示意她从衣柜里自己选,温橘的目光再次放在那排排四季旗袍上,几秒后,放弃挣扎:“算了,就这个吧。”

姐姐都不介意,那她也没关系。

温橘套上那件黑风衣,真是大得出奇,衣摆直接垂至脚踝处,她一米六的个头,现在看上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不乖小孩。

温橘往镜中一扫,笑一声,嘟囔:“反正我又不上台。”

时盏最后补了补口红,叫她:“走吧,小橘子。”

温橘应:“来啦。”

*

六点四十分。

时盏抵达白鸥广场的商场,从负一层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温橘领着时盏往单独的休息室去,却在中途被影院工作人员拦下:“时小姐的休息室换了,在这边,随我来。”

又只好掉头,朝反方向折返。

时盏踏进休息室,听见那工作人员拦住温橘:“不好意思,这是私人休息室,只能时小姐一人在内休息,其他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温橘欲言又止,却忍着。

两秒后,还是没忍住。

温橘说:“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姐姐助理。”

时盏也在此时回头:“没关系,放她进来吧。”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子,此时露出官方又疏离的笑容:“抱歉,不行哦。”

时盏眼神一凉。

正欲开口时,温橘打圆场:“好啦好啦,我没关系。”

温橘没有逗留,朝旁边指指:“我去外面等你,姐姐。”

看着温橘离开的背影,时盏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哪里有这种规矩,私人休息室只能容一人?

也没多想,时盏顺手带上门。

周遭安静下来。

这间休息室的空调温度很高,有二十多度,时盏没坐一会儿就觉得身子发汗,看眼时间,只有十多分钟了,想着忍忍也就过了。

温度越来越高,时盏热得不行,拉开拉链,脱掉羽绒大衣搭在椅背上,想着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再穿。

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后方传来开门声。

时盏只当是温橘偷摸着进来,滑拉着微博:“怎么又回来了?”

“想和你谈谈呢。”

很明显,这并不是温橘的声音。

而是,

温华的。

时盏眼底眸光凝住,慢慢放下手机,满脑子都是当初闻靳深那句——盏盏,我真的都处理好了。

时盏将几分疲倦收住,展颜笑着:“闻夫人,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吧。”

一回头,才看见,温华旁边,还站着个小白花儿似的林初娆。

俨然一派正宫带着未来婆婆兴师问罪来了。

时盏手肘搭在椅扶上,看着对面二人,很轻地笑一声。

不屑、玩味、像在看小丑。

温华盯着她鼓起的小肚子,笑盈盈地问:“时副导,目前就指望着肚子里孩子吧?到时候崽一落地,真正的生米煮熟饭,就能一辈子勾缠着我儿子不放。”

时盏发现一点,温华这人说再难听的话,都是笑着的。

“对阿。”

时盏也跟着笑,“我也想体验母凭子贵是什么滋味呢。”

很老套的。

温华取出钱夹,掏出一张支票:“最后和你谈一次,你要多少,我给你,只希望你别再插足靳深和初娆,他们两个不容易,这么多年。”

那张支票被温华戴着玉镯的手递到眼皮底下。

温华对她笑说:“数字你随便填。”

时盏接过,目光轻薄,手指碾着支票一角,作扇般在空中扇了扇:“您觉得——闻家的血脉能值多少钱,您开个价吧?”

温华很大方,开口就是五千万。

五千万。

什么概念,够普通人一辈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