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表白

白秋想家心切, 换好衣裳立刻回四合院。

可走到跟前却有泛起了怯意,好几年没见面了,很紧张。

贺长风道:“没事儿的, 你母亲肯定想你了。”

白秋还有些犹豫,在贺长风的鼓励下, 敲了门,随后就听到里面很温柔的女声, 道:“谁啊?”

白秋浑身微颤, 道:“妈, 是我。”

里头传来快步的声音,随后大门吱嘎的一声打开。

岁月从不败美人, 白秋的妈妈虽然四十多岁, 一身旗袍穿在身上, 过往的经历都化为了典雅。连眼角的皱纹都漂亮,不难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多么好看。

白秋长得这么俊俏就是随了母亲。白妈妈身后跟着的就是白秋的亲弟弟白泽,长得跟白秋有五分相似,没有白秋清秀看上去很有个性。大概是在国外呆了几年,受到了一些文化的影响,他穿的喇叭牛仔裤,花衬衫, 耳朵上还带了一个亮钻的耳钉。

白秋学医之后性子变得稳重, 可是此刻看见了母亲的时候:“妈。”

白秋眼圈红了, 他们一家散的时候正是最动荡的时候, 时隔几年像是间隔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泪几乎是不控制的往下掉。

白妈妈许久没看见白秋了,在国外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他。好不容易见到面,她也有点感伤。一听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她也忍不住了, 抱着白秋哭了。

白孟举最不会哄人,现在看见他们哭成这个样子。有些为难:“好了,别哭了。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旁边的白泽虽然穿着叛逆,但眼泪窝也挺浅的。此刻也在旁边陪着掉眼泪。

白孟举对这样的场面有些陌生,此刻对贺长风道:“快劝一劝。”

贺长风对白秋道:“小白快别哭了,好端端的惹的伯母伤心,看你弟弟都笑话你了。”

白秋强行的忍住了自己的眼泪,擦了擦眼睛。白秋红着眼睛的样子特招人疼,此刻勉强定了定神道:“妈,我们回屋吧。”

白孟举一看自己哄了半天没哄住,贺长风一句话就把人给哄住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弟弟白泽刚才就看见贺长风了。瞧着他跟哥哥这么亲密,就吃醋,道:“哥……你想我不。”

白泽从小就像一个跟屁虫似得跟着白秋身边。他跟他妈回国,辗转了差不多半年,先飞去边境,然后在那边呆了一段时间,入关的时候做了各种的盘查。

等到了国内,又被带走调查了一段时间,最后才回的京城。

等回到了京城就听说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他哥居然跟一个男人在一块了。他爸那么老古董的人居然也同意了。

他心里不痛快,在国外他也听说过同性恋,他理解不了,觉得这些太荒唐了。没想到他哥居然也是这样的人,他当然不会觉得他哥是变态,但觉得他哥一定是被别人带坏了。

此刻看着贺长风满脸的不痛快,发现他哥哥居然还有点依赖对方的时候,心里有些委屈,连忙在哥哥面前提醒一下,他们才是最亲密的感情,肯定比这个男人强。

白秋道:“当然想你。”

话音刚落,就看着他一脸酷酷的弟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贺长风。

贺长风现在是好几个厂的厂长,自是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更何况这个小孩子还是白秋的弟弟。

白秋扶着他妈进屋。

白妈妈是一个大美人,白秋的五官也精致立体,站在他旁边特别养眼。

白妈妈道:“这就是长风吧。”她温温柔柔的。

贺长风受宠若惊道:“阿姨,我是贺长风。”

白妈妈早就听白父说过他,全是夸奖之色,说白秋跟他在一块十分快乐。倒把他宠的像孩子似得。白妈妈对贺长风带着几分天然的好感。

她知道白秋性子内敛,他喜欢一个男人刚好那个男人也喜欢他,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虽然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有些接受不了,但她很疼爱儿子,这些年出国,最大的遗憾就是白秋父子,白爸爸好歹是大人,当初她们走的时候白秋才刚刚成年。

她一想到,就觉得亏欠了大儿子,既然秋儿喜欢他,她也不想棒打鸳鸯。

今天是跟贺长风头一次见面,瞧着贺长风很不错,英俊中带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也细心,心里的八成满意,见到他真人的时候就变成了十成。

女人的性子本来就很柔软,再加上白妈妈是真心疼爱儿子的。没用多久就接受了俩人的关系。此刻道:“听他爸说,你早就改口叫爸了,怎么厚此薄彼呢?”

贺长风也乖顺,道:“妈!”

“好孩子。”白妈妈说着。

白秋刚还哭的委屈么,转眼他妈就认了他跟贺长风恋人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白泽道:“哥哥乱来你也不管一管。”反正面对贺长风这个“哥夫”他接受不了。

白家规矩大,白爸寻思跟小儿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也没打击他穿奇装异服还和打耳朵眼的事儿。可是此刻道:“没礼貌,叫长风哥。”

白泽不肯,梗着脖子,他也不知道这个贺家的男人给他爸和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本来他跟妈妈应该是一头的,现在他妈也“叛变”了,全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要保护哥哥。

白秋没想到他妈能顺利接纳他们,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同性恋毕竟不为大众所容忍的。白泽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白秋道:“小泽,你在国外怎么样?”

白泽见白秋没有像他爸这样呵斥他,心里有点高兴,道:“就不太好。”他不爱吃西餐,每次做中餐油烟大还会被投诉,他就纳闷了他在自己家里吃饭也不行吗?还有一些歧视,这种在外头也是稀松平常的,但白泽从小也是娇养大的,根本没遇到过。

国外治安也不好,他出去被抢过两次包,无时无刻不在想家,反正这次回来说什么也不走了。白泽道:“就是让我下去插队,我也不走了。”

白秋道:“现在应该没有这个政策了。”

白泽道:“哥,你当初插队的时候很辛苦么?”他听他爸说,他哥受了很多苦。

白秋道:“还好。”辛苦,但苦中作乐的事情也很多。他讲在乡下插秧,分伙食饭,在田埂上烤田鸡,灶坑里烧土豆 。

白泽听入迷了,全都是他没听说过的事情的。还莫名带着一种向往:“那还挺好的。”

贺长风道:“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带你回去一趟。要是在乡下赶上杀猪或者庙会更热闹呢。”随后就开始说了起来,贺长风以前就是孩子王,从小到大在玩的这方面他说自己是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再加上现在当了厂长走南闯北的见识的多,谈吐不俗,简单的事情从他的嘴里就非常的轻松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