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合一(第3/4页)

虞衡只能谦虚道:“大概是陛下看下官年纪小,赏了样东西鼓励下官吧。”

秦首辅见李总管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又勉励了虞衡几句,跟着李总管进了御书房。

虞衡看着他卓然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溶月,暗道一声秦家人都生得一副好相貌,颜值和实力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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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隆帝在虞衡离开御书房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朕记得,朕的私库中还有不少犀角香,找几块给齐王送去吧。”

李总管恭敬应了,又禀了景隆帝秦首辅求见,景隆帝这才收了眼中的怅惘之色,恢复了原本弥勒佛的模样,“传他进来。”

秦首辅进了御书房后,也没废话,直接禀明景隆帝,“陛下,江州刺史加急密报,疗州连日暴雨不歇,恐有水患。依臣之见,朝中应早做打算。”

景隆帝一听这话,立即坐直了身子,“辽州现如今情况如何?粮食可够?命辽州刺史赶紧疏散百姓,加紧筑堤,不要让百姓有大伤亡!”

“辽州民风彪悍,百姓历来不太守规矩。如今洪水尚未爆发,百姓们为了他们屋中那些钱财,不一定肯离开。辽州刺史崔贺新上任不久,也不知他能不能妥善处置此事。”秦首辅客观地阐明了辽州刺史的难处,又提出自己的建议,“依臣之见,先令户部备好赈灾的钱粮,再让工部派人前去查看河堤,若真溃了堤,得赶紧重修。另外,辽州若发大水,其下的连州也难以幸免。趁现在连州还未有任何动静,命连州刺史赶紧加筑堤坝,疏通水道。辽州挡不住洪灾,不能让连州也一并遭灾。”

这会儿才春耕没多久呢,一场洪水下来,百姓今年一年的指望全没了不说,家底都得被洪水全部冲光,也不知会上演多少人间惨案。

人力无法与天灾相抗衡,秦首辅也只能想办法在抢救辽州的同时,也尽可能保全其他地方。

景隆帝很快便做出决议,“就按爱卿说的办!另外,马上传召阁老们进宫,朕有要事同他们商议!”

李总管赶忙应了一声,听了全程的他不敢耽搁,脚下像踩着轮子一般,刺溜一下便出了门,赶紧让小太监奔出宫传话去。

虞衡对这些大事一无所知,在他捧着景隆帝赏赐贡墨回了翰林院后,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多少人在翰林院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陛下的传召,虞衡这经历……简直太他妈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头一回给陛下讲经还得了赏赐,这两年都没有这样的幸运儿了。最近的还是上一届状元郎,妈的这么一想,上一届状元郎正是苏熙——虞衡他姐夫,还他妈是一家人。

众人心里便更酸了,都奇怪靖安侯府这几年到底是被哪路神仙眷顾了,文武两开花。京城像靖安侯府这么稳扎稳打儿女出色的人家,少啊!

周翰林心下也微微发酸,很快又调整过来,真心为虞衡感到高兴,“头一回就在陛下面前露了脸,你果然是个有大前程的。不过你也别骄傲,该干的事儿还得干,将你手头上的事儿干好了,下回陛下问起来,又是一桩功劳。”

虞衡认真点头,对周翰林的一片好意很是感激,诚恳向他道谢,“谢过周翰林提点,晚辈一定仔细干活,绝不因此沾沾自喜。”

“这就好,心性沉稳才能走得更长远。你且耐心等几年,总有你出头的时候。”

虞衡这个出头的机会还没来,却等来了太医院的李院判。

李院判来找虞衡的目的也十分明确,就想问虞衡,“听闻三公子当日曾在东市义诊,免费为穷苦百姓诊病。老夫听闻里头有个老妇人,腹有肿块,胀痛不已,以至于食不下咽,胃口大减。喝了三公子几服药后,便好转了不少?”

“那位老婆婆已经好转了吗?”虞衡这些日子太忙了,都忘记跟进病人的后续情况了。一听李院判这话,虞衡顿时大喜,连连追问道,“我这些日子都不得空,没去看他们的恢复情况。李院判怎么知道有这么个腹有肿块的老婆婆?”

李院判老脸一红,脸上透出几分尴尬之色来,“不瞒三公子,老夫先前也曾听闻过这个症状,却想不出治疗之法。没想到三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在医术一道上有如此精妙的见解,果然不负天才之名。”

虞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瞬间觉得怪不得大家都爱听好话呢,瞧人家这话说的,多中听!被人夸天才,虞衡这回可就有底气多了,以他现在的智商值来看,他就是天才,没毛病!

而后,虞衡就见李院判一脸羞窘地望着他,脸上神情十分窘迫,眼神中满是愧疚和难为情。

虞衡当即后退一步,心说这位院判大人到底是闹哪样呢,素不相识冒昧登门拜访也就算了,突然露出这么个表情,实在很吓人的啊。

虞衡吓得都结巴了,“您……您有什么……什么事就说吧!”

李院判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同样结巴道:“老夫……老夫就想问一问…………三公子那个药方,是怎么开的?”

越到后面,李院判的话说得越利索,最后索性眼睛一闭,满脸通红豁出去道:“老夫今日是来向三公子请教的,若是三公子愿意告知一二,老夫愿拜三公子为师!”

虞衡当即虎躯一震,疯狂摆手,“别别别!您可别激动,不过就是一张药方的事儿,真不至于拜师。我就是兴头上来看了些医书,当不得院判一声师父,咱们就单纯的交流一下经验,交流交流,别搞拜师那套,您看行吗?”

李院判在这一点上却有着奇异的坚持,“那可不行,达者为师,与年龄无关。再说了,医术这等独门秘技,本就是各位大夫吃饭的饭碗,寻常人要是想学,还得诚心拜师当上好几年童子伺候好师父,才能学会呢。

老夫也就是看着三公子不缺这口饭吃,不以此谋生,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来拜访,想请教一番这病该如何治。本就不合规矩,三公子还如此宽和,难度也不能一直占你的便宜。

三公子若是不让我拜师,我可就没脸再见杏林诸位同仁了。”

好家伙,开个义诊摊竟然能给自己召来个身份不低的徒弟?虞衡当时就震惊了,完全不知道原来杏林还有这规矩。但就算知道了这规矩后,虞衡瞅瞅李院判花白的头发,再看看自己嫩白又有爆发力的手腕,只想丑拒他。

并不想万一要个年纪这么大的徒弟呢。

当然,也是徒弟来头太能亮瞎虞衡的眼。太医院院判,搁后世就是国内最顶尖的、服务于住在某某海中领导的大国医,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来找虞衡,还一口要认虞衡为师,虞衡心里能不发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