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熟人颇多

王明的计划并不复杂,就是以故人的名义约见孔雀圣母,然后实施行动。

若是能谈,那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若是谈不拢,那就全力以赴,将这个女人给擒下来,拿到可以自由出入的太阳石令牌,进入那个批量制造剑主的老巢,将其毁去,免得有后患流出。

虽然陈老大说孔雀圣母恐怕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但并不代表我们拿不住她。

事实上,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再配合七人联手的法门“青木森林”,对付她应该还是比较妥当的。

而且这也算是给我们后面联手生擒魔化了的黑手双城做预热。

当然,说孔雀圣母能谈,那只是期待。

事实上,以她此刻的状况,见了面,绝对是要打一架才行的。

既然要打,就得想好一切。

孔雀圣母、或者说是蛇仙儿,跟王明的确有旧,是熟人,但现如今的她也是敌人,所以即便是能够露面,也必将是带着万钧雷霆。

我们需要对付的,并不仅仅只有她,还有她背后的所有势力,以及白头山官方。

这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在明白了状况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来。

敌人的确是很强大,但我们也有着自己的傲气。

与这种傲气匹配的,同样还是我们本身的实力,倘若说连这点儿场面我们都应付不过来的话,又谈什么自信,去将黑手双城给擒获?

无论男人、女人,都众志成城,心力合一。

这就是信任的好处,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因为个人的利益而瞻前顾后,想太多没有用的东西。

将元载孔升天剑主的尸体给随便掩埋之后,我们开始继续前行。

目标是将军峰。

而再往前走,路上遇到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

一方面现在是白天,大概下午三点多钟,而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暴露,白头山这边也有了一些准备,必然会放出探马以及巡逻队,侦查我们的行踪。

对于这些小角色,我们能避就避,并不与其打照面。

好在白头山这儿与长白山其实是同位一体的,地势地貌差不多,茫茫的大山宽阔无比,人扔在里面,就跟沙子扔在河里一样,只要不走大道,就很容易避开。

再加上熟悉这儿情况的王明在前领路,还有朵朵这样凭空而飞的存在,倒也没有狭路相逢的可能。

如此一番行路,没多久天就黑了。

天黑对于在大山之中赶路的人来说,着实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但是对于我们这帮人来说,反倒是成为了天然的掩盖。

如此又赶了许久的路,然后月亮居然出来了。

这个很难得。

我们来到了一处转折口,而这个时候,陈老大叫住了王明,让他拿出了地图来。

地图展开,他研究了一会儿,突然指着一个点,说去这里。

啊?

我们探头过去,一看,发现这儿居然是一个军营。

重炮。

瞧着地图上面的标署,我们都愣了,杂毛小道问道:“这是要干嘛?”

陈老大开口说道:“如果真的要跟孔雀圣母见面,对方肯定是埋伏重重,除了不知道多少位的剑主之外,更多的,可能就是白头山的人,甚至还有现代化的部队——如果按照陆言所说,对方对我们的实力很有研究,那么这个可能就不是不可能了……”

陆左明白过来,说大师兄,你这意思,是准备以毒攻毒?

陈老大点头,说我参加过安南战争,对于军事方面的东西,多少也知道一些,这边部署的重炮营地,射程正好可以覆盖到那边的峡谷。

杂毛小道也明白过来,说您的意思,是用这些炮,轰掉那帮多余出来的无关人等?

陈老大说一是你刚才的意思,这炮火若是控制住,对你们都没有威胁,别人倒不一样,而另外一边,也是防止他们用。

王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我们得兵分两路了。”

陈老大点头,说对,你想好在怎么联系她了没有?

王明说想好了,混到那儿去,找到一个剑主,将其擒住,然后通过那家伙,与她直接对话。

陈老大思索了一下,说这个有些麻烦。

王明却很坚定,说您放心,我没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陈老大终于点头同意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这边,说分一下组,谁跟王明走,谁跟我走?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这时杂毛小道开口说道:“我跟小毒物,还有阿言,跟着王明去,其余人跟着你吧。”

陈老大点头,说好。

这时朵朵小声说道:“我想跟着陆左哥哥……”

陆左认真地看着她,说朵朵,你跟着大师兄和小姑他们一起,那边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这回来,一定要救出小妖,所以不能任性,知道么?

听到这里,朵朵不再坚持,撅着嘴说好。

商量妥当之后,大家简答地又聊了几句,并且约定了联系方式,然后分道扬镳而行。

我们前往将军峰的外围之地。

再往前行,路上的戒备越发森严起来,每走一段路程,都会出现林中小屋的岗哨,另外还有许多的关口、悬崖等,并且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杂毛小道举起了手来。

法阵。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这玩意配合着各种明哨、暗哨和巡逻队,将将军峰给打造成了铁桶一般的地方。

好在我们的目标并非将军山,而且对于法阵,我们这里面的杂毛小道还是颇有研究的。

听陆左说,他曾经跟当时还是虎皮猫大人的屈胖三学过一段时间。

而且在天山大战之后,杂毛小道成为茅山掌教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茅山的藏经阁中研究这东西,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人物。

当然,即便如此,他还是显得很谨慎。

杂毛小道告诉我们,除了抵达屈胖三阵王那样的境界之外,大部分人即便是在法阵上面有着极高的造诣,也还是得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开始怀念起了远在南极的屈胖三来。

那个家伙若是在,多好。

杂毛小道来了兴致,问起了我关于南极先知的情况来。

我谈了许多,甚至都说起了那位秦鲁江,秦魔秦鲁海的本家弟弟。

听我说完,杂毛小道叹了一口气,说天下英雄,何其多哉。

虽然是叹气,但他的眼睛很亮。

任何一个站在顶尖的修行者,对于强大的修行者,都不会是畏惧。

生命有止境,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