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好

入睡困难,沈诗意在天色微亮时,勉强睡着。

睡眠质量不好,又做了光陆怪离的梦,她睡得昏昏沉沉,并不舒服。

上午九点多,小汤圆在主卧的门口,嘴上口齿不清地叫着“妈妈开门”,小手往门上拍。

声音不大,沈诗意隐隐有听到,从睡梦中醒来。

孩子找她,她强撑着,睡眼惺忪地起床去开门。

手刚放在门柄,外面多了一道柔和又严厉的男声。

“你妈妈在睡觉,不要拍门!”

睡眠质量一旦太差,沈诗意整个人打不起精神,表面上不明显,实则脑袋像被硬物敲打过,又胀又痛。

她惯性地扬起笑容,再打开门。

小汤圆不肯离开,不听慕寒的话,正在和慕寒较劲。

入目,小汤圆双手被慕寒抓住,慕寒似是要抱着他离开,小汤圆不从,身体如麻花般扭来扭去,沈诗意不禁弯腰,手抚在小汤圆的头顶,柔柔地道:“妈妈还要睡会,你去和爸爸玩吧。”

从慕寒的禁锢中挣扎开,小汤圆仰起小脸,抱住沈诗意细长笔直的腿:“妈妈,花园,玩!”

沈诗意无意识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

慕寒强势抱起小汤圆:“不要闹,爸爸跟你去花园玩。”

一瞬,慕寒和小汤圆消失在沈诗意的眼前。

她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然而,闭上眼睛后,慕寒冷硬的神色定格在她脑海里。

唉,他没消气,刚才也像没看见她。

好不容易睡了三个小时,被小汤圆吵醒,想要再次入眠,难过登天,沈诗意躺到中午十一点,慢吞吞地洗漱完毕,再下楼。

上楼叫她吃饭的管家,与她相遇,问:“沈小姐,酒窖里少了一瓶红酒,是您喝的吗?”

管家是负责采购的,家里多了什么和少了什么,一清二楚。

慕寒极少在家里喝酒,沈诗意近段时间喝酒的频率稍微高了点,她也不喝别的,只喝红酒,管家采购时,会特地多买红酒,备着给她喝。

沈诗意点点头:“是我喝的。”

管家又问:“我下午要去采购,沈小姐有特别想喝的酒吗,我给您买回来?”

沈诗意想了想:“我经常喝的那几个牌子吧。”

“好的!”

小汤圆和慕寒已坐在餐桌旁,小汤圆双眼发光地望着面前的食物,闹着每样都想吃点,年纪受限,他能吃的东西不多,慕寒没有给他夹菜,拿着一碗蛋羹喂他。

沈诗意走过去坐下:“不喂其他辅食吗?”

两人算是闹了不愉快,但她问起孩子的事情,用孩子来当聊天话题,慕寒一般不会不会理她。

慕寒睨了她一眼:“他刚喝完奶粉。”

小汤圆双手有节奏地轻轻拍桌,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沈诗意,嘟囔道:“妈妈,肉肉,菜菜!”

父亲不给他吃,他唯有转移目标。

沈诗意不知要夹桌上的哪道菜,小汤圆太小,大人吃的东西,很多不适合他。

她扭头问慕寒:“他可以吃哪道菜?”

慕寒淡淡道:“蛋羹。”

“……”沈诗意摸了摸小汤圆的脸蛋,“你爸爸说了,你只能吃蛋羹。”

小汤圆不依,拒绝进食,闹着要吃其他东西。

有慕寒哄他,沈诗意赶紧吃饭。

等她吃饱了,能哄小汤圆,好让慕寒有时间吃饭。

还没吃饱,她手机响,是同事的来电。

周末时间,甲方出幺蛾子,沈诗意已经习惯了。

听到甲方的无理要求,她脸色微黑:“给一点钱,想享受最好的服务,怎么可能的事情呢!没钱,找公关公司干嘛!”

挂电话后,她烦躁地自言自语:“烦死了!真以为花点钱,就是上帝!”

中间隔了小汤圆,慕寒仍能清晰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目光下意识地去看她。

不经意与慕寒的目光对上,那狭长深邃的眼眸,漆黑一片,什么情绪也没有,沈诗意不禁垂下视线。

环境和养母教育的影响,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发泄负能量,也不喜欢吐苦水,偶尔控制不住时,会说几句发泄的话。

以往,准备婚礼前,慕寒还会安慰她,婚礼取消后,她在他那,没有了这个待遇。

长期下来,她形成条件反射,第一反应就是知道他不会安慰她,但心里免不了期待他会安慰她。

这次一样,慕寒像没听到她说什么,不关心她工作上遇到奇葩、极品、难搞的事情。

吃饱后,沈诗意带小汤圆去二楼,由慕寒在餐厅吃饭。

小汤圆要玩积木,她陪他玩了会,便半躺在沙发,边看他玩,边和同事沟通工作。

没得到充分的睡眠,躺久了,困意袭来,她看手机屏幕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太重,支撑不住,不由合上。

小汤圆在旁边坐着玩,她一个人在看他,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即便很困,她逼自己不要睡着,闭目养神就好。

踏上二楼,慕寒目光扫去。

沈诗意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小汤圆则坐在地上,不吵不闹,安静地玩积木。

看见父亲,小汤圆张开嘴巴,想喊“爸爸”。

不等他出声,慕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汤圆不自觉闭上嘴巴,疑惑地望着父亲。

楼梯口处有熟悉的脚步声,沈诗意知道是慕寒上楼,没立即睁开双眼,准备他来到她这,再睁开。

但是,脚步声渐渐远去,慕寒没来她这里,不知去哪里了。

手机响,她赶忙起来接电话:“喂,经理。”

出幺蛾子的甲方,找到关雨桐那里,关雨桐没办法,叫她重新做一份策划,周一交上去。

注定要加班,沈诗意环视四周,寻找慕寒的踪迹。

一看到慕寒,她快步走过去:“你看住小汤圆,我有工作要忙,去书房加班。”

“嗯。”慕寒淡淡地应了声。

沈诗意直奔书房而去,没注意慕寒手上拿着一张毛毯。

***

周末,沈诗意实则休息半天,剩下一天半在工作。

幸好,周日晚上,慕寒回来主卧跟她一起睡。

多天没深入交流,他比起平常更急促和霸道一点,持续时间也长出不少,使她几乎要精疲力尽,但身体和心理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做这件事,意味他跟她和好。

事后,她懒洋洋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没有像她一样休息,微凉的唇,细细地吻过她的脸颊,这近乎贪恋的流连忘返,她唇角愉悦地勾起。

每次深入交流,她能真切感觉到,他喜欢她的身体,她对他充满吸引力。

按照平常,睡前有运动,不会出现她失眠的情况,顶多是入眠会晚点,可今晚她入眠晚许多。

与慕寒同床共枕,频繁翻来覆去,绝对会影响他的睡眠,沈诗意只好逼自己尽量不要动,维持一个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