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睡梦中的人

江也顶着饥肠辘辘的肚皮回到楼上,一进屋傻眼了:“真是天要灭我,连个剩菜都没得吃。”

“我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鬼吧。”

人呐,就是不知足。

之前在坟墓寻思只要能走出那个圈就谢天谢地,后来可以四处游荡不吃不喝不睡又想吃想喝想睡个酩汀大醉。

现在倒好。

是能吃能喝了,肚子也感到饥饿了。

但是没有吃的啊!

江也一条腿搭在沙发把手上,另一条腿随意耷拉在地上,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嗐,总不能等到半夜宴会结束,我去厨房偷吃的吧。”

“你们别墅这么大,也不知道晚上开不开灯,就算有灯厨房也是没有吧。”

“我这人啥都好,就是胆小,你这房子看过风水吧,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之类的,可别我吃的没蹭上,碰见几个饿死鬼。”

“那大佬哥我就拜拜了,绝壁被吓死了。”

江也嘀嘀咕咕看着天花板,就是不别过头看向茶几。

干干净净的茶几上,放着谢忱派人拿过来的甜点。

除了他自己拿过来的,还有佣人拿过来的。

一瓶罗曼尼康帝,让江也眼馋。

“咚。”

酒瓶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窜进江也肚子里。

他在原地翻身打滚最后捂着肚子一屁股坐起。

“啊真的不行了,简直是种折磨,我去找点吃的了。”

“轰!”

江也刚起身,就被一声惊雷震的原地定格了。

他看着外面突起的风雨雷电,沉默片刻咬牙切齿:“之前是我误会老天爷了,什么被阎王爷遗落的紫微星,就是阎王殿缺一个饿死鬼,想让我重新死一次凑数的。”

怕黑怕雷又怕鬼的江也,索性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西合璧的佳肴,自生自灭。

谢忱也着急。

他想让小家伙快点填饱肚子,又要让他敢放心大胆的吃。

他作为一个魂魄,定是不敢轻易动的。

从来没有什么食欲的谢忱,强忍着嘴里甜腻的难以下咽的味觉,把桌上每个食物都快速的吃了一点。

最后倒满了酒杯,仰脖喝下。

伴着雷雨声的,还有江也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

江也感觉委屈极了。

平时大佬都不怎么吃东西,吃的也都是寻常家常寡淡的东西。

他也不觉得馋。

可今天偏偏他馋的头顶冒青烟,大佬食欲还大开了。

每一口都吃在他要崩溃抢食的边缘上。

谢忱风卷残云般每样东西动了点,起身摇晃了一下,随后站稳捂了捂头。

江也惊奇的看向桌面,怪不得从未见过大佬饮酒,去酒吧也一滴不动。

酒量比他还搞笑啊!

一杯倒?

谢忱拨了别墅内的电话,对面管家看着从未响起过的房间号,快递又谨慎的接起:“一个小时后,把我房间食物收拾干净,谢谢。”

“好的少爷。”

谢忱放下电话,去浴室洗澡。

几乎是随便冲了一下就出来了。

让佣人一个小时以后来,总得有个让他看起来适当的理由。

洗澡就是最完美的理由,但是要给小家伙足够的时间吃东西。

冲完谢忱有点傻眼。

自己的浴室从不备睡衣,他看着浴巾,有些犹豫,时间紧迫,就这样吧。

江也一直盯着浴室门口。

两眼冒光,好像不怀好意等着随时下手的猥.琐男。

天知道他多希望大佬快点洗,赶紧睡,他好趁佣人没来收拾前,填饱肚子。

大佬果然不负众望,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顶着湿发,腰系浴巾,一身漂亮的肌肉晃了下眼。

江也看了几眼,又把视线移向桌子。

别说是新鲜出炉的浴后美男,就是现在给这扔一排啥也没穿的顶尖美女,都没眼皮底下这些吃的吸引他。

谢忱脚步虚晃,踉跄到床边,背对着江也倒下就睡了。

江也松开捂着肚皮的手,一跃而下,噌的坐在桌子边。

他看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大佬,试探的轻捏了一点酥脆糕。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江也小巧精致的脸,瞬间眼角上扬,嘴巴微微张开,无比陶醉的感概了一句:“人不能为了一口饭活着,鬼可以啊——”

电闪雷鸣下,清透的玻璃窗,倒影着一张冷绝的脸。

只见他身子一动未动,眼睛却带笑的看着玻璃,嘴角勾起。

果然,能够看见他的方法,就是雷雨天。

江也掐着时间,吃的悠哉。

就着大佬的杯子,倒了酒,一口酒一口菜,吃完中餐又配了甜点,约莫还剩五分钟,这酒扔了怪可惜,仰头一口闷了。

管家来的时候,轻手轻脚开门。

少爷吩咐,门没锁,自己直接进来。

这对于向来都是严重洁癖与任何人从不接触的大少爷来说,对于管家是不敢想象的。

少爷吩咐,便按着吩咐来。

等他轻手轻脚进来房间,素来稳重遇事波澜不惊的脸上,还是闪过一瞬间浓浓的错愕。

桌上餐盘吃的几乎干干净净,就连从未饮过的酒,都以空瓶。

错愕归错愕,很快恢复正常,利索的收拾完桌子,带走残羹剩饭,轻关上门。

“咔。”

自动反锁。

“啊!”

在管家出门那刻,一时吃的忘形不小心吃多了江也伸了个懒腰,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起身撩起衣服,看着有一丢丢鼓起的小腹,拍了拍:“哥对你可真好啊,冒着生命危险填饱你们,你们可要多争点气,别饿得太快啊!”

床上的人看着玻璃里一脸认真叮嘱自己小肚皮的小家伙,眼里满是宠溺。

见人往床上来,虽然舍不得,还是快速闭上眼睛。

床榻重重的跌了下去。

谢忱蓦然睁眼。

身体明显感觉旁边塌下去几公分。

以往他在床上,都是丝毫没有感觉,似乎没有实物承担他的重量。

但是此时他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床塌陷了!

玻璃上的少年揉揉有些雾蒙蒙的眼睛,瓷白的脸上带了一些醉意的绯红:“呃……大佬这是什么酒啊,怎么后劲比夜色的还大,好晕啊。”

江也说完就一头栽倒。

看着玻璃上被自己挡住大半身子的少年,男人轻轻起身。

他一直紧紧盯着玻璃,走到床前。

手试探的抱起玻璃上的身影,他想把小家伙移到里面,他躺在外面,这样可以从玻璃上一直看到他。

他知道,只要翻身,离开视线,就会看不见了。

当手碰上温热的身体。

久违的激动瞬间窜上谢忱五脏六腑。

轻而极轻的慢慢抱起,还未等他放下,一双软而细腻的长臂,便勾上了他的脖颈。

小家伙嘴里喃喃自语含糊不清,眼神紧闭嘴角微张,几根呆毛在玻璃上看着俏皮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