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时遇的危机

四月雨季,德市连……

四月雨季, 德市连续两天下暴雨。

江时遇带老婆和孩子去江妈妈那里吃饭,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看看妈妈了。

车子穿行在城市马路上,因为下雨, 一排排车辆都亮起红色警示灯, 被雨水冲刷的潮湿路面倒映一个个红色光斑。

大宝喜欢下雨,他正抱着豆豆一起趴在车窗内看雨, 雨水将车窗冲刷成模糊镜面,他看到的城市像是彩色巧克力豆一样到处充满彩色光斑。

江时遇打开广播电台, 德市电台主持人正聊德市天气情况。

“德市连续两天下暴雨, 据气象台预测, 未来两个星期将持续降雨, 德市地势较低的地区可能要面临水灾,因连续两天降暴雨, 德市环山路地区已经被雨水淹没,汽车无法正常通行......”

童妍一边听电台播报,一边看窗外的倾盆大雨, 沉思许久,她给苏晨打了一通电话:“苏晨, 帮我查一下桃花村的天气情况。”

电话那边, 苏晨的声音传来:“童姐, 你等一下。”

“嗯。”

半晌, 苏晨道:“那边这两天阴雨, 之后连续降大雨。”

“知道了, 谢谢。”

童妍这边在接电话, 江时遇在暗暗观察童妍,他不知道她和谁对话,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很奇怪, 自从带童妍见到陈毅之后,他们的感情似乎出现了问题,表面看起来他们和平时没什么异样,然而夫妻间关系是否协调,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明白。

这几天童妍一直拒绝和他亲热,这种事很打击人的自信,她好像对他不敢兴趣了,这让他很有挫败感。

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他做模特这件事。

童妍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对于喜欢的人,她待人很好,对于不喜欢的人,她不会多说一句话,甚至不会给一个眼神,她不喜欢他给人当内裤模特,这一点毋庸置疑,也许这就是她近来拒绝他的原因。

再者是他因厌食而消瘦呕吐的样子吓到她了,否则再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车子进入江家小区,才发现小区到处是积水,这边也在下暴雨,下雨的雨势超过下水道排水的速度,小区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看这积水,江时遇就在想,他们家要遭殃了。

江家住一楼,平日遇到回南天就很难受,遇到水灾更是一场灾难。

车子停在单元楼前,一家三口穿拖鞋趟过污水,最后走进江家。

和江时遇所料的一样,家里进水了,玄关口似要变成一个小鱼塘,好在江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两个沙袋放在玄关口,愣是阻止雨水往客厅里蔓延。

童大宝喜欢下雨天,他体会不到大人们因为这场雨的忧虑,只乐呵着蹲坐在沙袋上看看玄关口荡漾的积水,甚至撕了江妈妈的日历册,拿去折小船。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江妈妈和平时一样给大宝夹一个大鸡腿,童大宝很想说我不要,可看到童妍和阿遇的眼神,只能乖乖说了一声“谢谢,奶奶。”

“天气预报说,近一个星期都要下雨,这两个沙袋挡不了水,妈,你去跟我们住吧。”江时遇道。

江妈妈摇头:“不去,去你们那儿多不方便。”

“我们目前住的公寓虽然小,但书房可以空出来的,妈,你过去跟我们住,顺便也帮我们看看大宝。”童妍接话。

江妈妈笑道:“你们如果有心,帮我找一个水泥工人在门口砌一堵矮墙,把水挡在外面,等雨季过去了再把墙拆了。”

童妍看江时遇,江时遇没有再劝阻江妈妈。

其实她很心疼江妈妈,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凡事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她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是不愿意打扰儿子和儿媳的生活吧,毕竟她一个人住,多少还是会寂寞。

简单吃了饭,童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回了房间。

等她离开后,江妈妈给儿子夹一块鸡胸肉,关心道:“妍妍怎么了?回到家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江时遇吃那块鸡肉,笑容很浅:“她最近工作压力大。”

其实心不在焉的人,不止是童妍,他也一样。

“工作压力大你就多陪她说说话,或者带她出去散散心。”江妈妈说。

江时遇点头,他没应声。

吃完饭,江妈妈收拾碗筷,江时遇教大宝折纸船,大宝之前折的船都是废品,根本就没一个像样的。

“爸爸,我们折一只大船好吗,我想坐在船里。”童大宝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他。

江时遇捏捏他的小脸:“再大的纸船也放不下你,改天爸爸给你买一只真的小船。”

“真的吗!”

“嗯。”

“拉钩钩!”

“好,拉钩。”

陪大宝玩一个多小时,最后他走回房间看童妍。

房间里,童妍坐在书桌前浏览iPad,只见屏幕界面全是关于汽车的讯息。

抬手揉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江时遇道:“干什么呢?”

童妍回头,把iPad递过来:“我要买一辆越野车,陪我看看哪一辆比较好。”

“你要买越野车?为什么?”江时遇有些诧异,据他所知,童妍已经有两部车了,一辆是她常开的法拉利,一辆是放在童家别墅的玛莎拉蒂。

童妍:“过几天告诉你。”

“好吧。”

拉来一张凳子,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江时遇认真帮童妍挑越野车,最后定了一辆价格是三百六十六万的路虎。

当晚。

江时遇最后一个洗澡完毕,他回到房间把熟睡的大宝抱进江妈妈房间,回来后钻进被子,从身后环抱童妍的身体。

此时窗外仍然是倾盆大雨。

现在晚上十一点,童妍快要进入梦乡,却被某人这一动静弄醒了。

他从身后抱她,身体暖乎乎的,也不过蹭蹭两下,他有了异样。

“妍妍,别睡嗯?”他轻声道。

童妍触摸他环抱她腰间的手,身体一动不动:“阿遇,我有点不舒服。”

身后的人默了一会儿,浅声道:“生理期不是过了吗?”

“嗯。”

“是哪里不舒服?”

“说不清。”

“是哪里?我看看?”

被褥里他撩起她的睡衣,童妍把睡衣扯下来,不让他动。

江时遇顿了顿,他曲身贴近她,把她抱得更紧。

“因为我做模特的事儿,你嫌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在雨夜里莫名有些沉郁。

被褥下,童妍紧紧牵他的手:“不是,我不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那为什么,你这样,我很难受。”

“别多想,我是真的不舒服。”

安静了一会儿,童妍翻身面向他,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轻声道:“睡吧好吗?我给我的阿遇数羊。”

同一个枕头上,江时遇安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