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树中藏美女(第2/3页)

这片水泽地困住了寺庙,和尚们外出不便,信徒们进入不便,慢慢的寺庙便被废弃掉了。

时至今日,怀庆府的百姓都忘记了这寺庙的具体名字,只是以兰若寺来称呼它。

这寺庙荒废了许多年,院墙和偏殿已经倒塌,可是主殿因为有乞丐居住或者有书生来念书,人烟气不断,得以修修补补,竟然一直矗立不倒。

下午时分,乌云压顶,隐隐有一场雨在酝酿。

王七麟看向寺庙,发现这寺庙残存大殿通体长方,如同一艘方船。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颇有意境。

谢蛤蟆凝视寺庙,缓缓问道:“胡大人,你确定这庙里的和尚是在发大水的时候离开了?”

胡毅无奈道:“回禀谢道长,这事卑职不能确定,因为这都是前朝之前的事了,经过前朝动荡,怀庆府又是四战之地,许多记事文本都没了,只能根据百姓口口相传来记述过往旧事,所以……”

王七麟扭头问道:“道爷,看出什么来了?”

谢蛤蟆摇摇头道:“只是感觉这野庙不太对劲,沉一,你过来看看这庙怎么回事。”

说完他寻路向兰若寺走去。

沉一宣了一声佛号郑重其事走上前来,他遥望小庙,说道:“喷僧觉得这个野庙,确实有事。”

“什么事?”胡毅问道。

沉一高深莫测一笑,说道:“阿弥陀佛,你问问七爷就知道了。”

他也说完往兰若寺走去。

胡毅看向王七麟,王七麟心里一跳:老子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啊。

但手下人都在看自己,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丢了颜面,便也露出高深莫测一笑:“有一说一,这件事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看不出来的,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不如不说。你们也别来问我怎么了,事情牵扯太大,说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情况。”

说完这一席话,他顺着路跑步前进。

兰若寺早就没了大门,只有几块坚硬的碎石,这些石头饱受风吹雨打,切面由粗糙变得光滑,王七麟伸手摸了一下,滑溜溜、凉丝丝。

大门两侧有门梁柱,这柱子也是滑溜溜,他伸手又摸了一下。

寺庙里头杂草丛生,从庙里就能看出春意很浓了,地上乃至墙上都有草芽往外拱,屋檐上一片绿油油,这是也有草长出来了。

谢蛤蟆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望。

野庙,杂草,春风,老道。

很有一番高人风范。

王七麟问道:“道爷,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我怎么没发现这庙有问题。”

谢蛤蟆说道:“因为你的江湖道行还是太浅,你仔细看、仔细听,没有发现问题吗?”

王七麟放出听雷神剑踏步上去,御剑而起,与庙宇屋檐齐高。

他俯瞰这座残余不多的野庙,又去倾听庙里的声音。

风吹杂草刷拉拉。

风吹小块碎石叮叮响。

只有这些声音。

心随意转,他顿时明白谢蛤蟆的意思了:这座兰若寺太死寂了,这不对!

本来寺庙荒废后杂草丛生就容易滋生小虫野鸟,特别是春日刚到,百虫跳脱,更有燕子等候鸟飞回来筑巢,可是这兰若寺里都没有!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除了他们这些人好像整个寺庙里再没有生灵。

再看寺庙屋檐下,不管大殿还是偏殿,其屋檐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个鸟窝,寺内多有树木,其中不乏一人合抱的老树,可是树上也没有鸟窝!

要知道这兰若寺的四周可是沼泽地,地气潮湿,按理说蛇虫很多才对。

然而并没有。

王七麟收起神剑跳了下来,说道:“这里有妖魔鬼怪,所以蛇虫鼠不生?”

谢蛤蟆点点头。

自从白无尘离开,兰若寺中已经久久没有烟火,大殿里头冷冷清清。

住在这兰若寺的书生应当都是在大殿里头读书,毕竟这里光线最好,这点从墙壁也能看出来,上面或写或划,布满了字迹。

在这里念过书的可不只是白无尘与金路光两人,还有许多书生,他们在这里孤独的求学、苦苦的念圣贤书,有时候还要心忧苍生、思考人生,墙壁上留下的就是他们的思考。

这些字里最多的是对于未来的展望,从字迹能从所有话语中分辨出某个人的心路历程。

比如有一个笔迹豪迈的人先写了一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后面不知道多久又接了一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再后面一句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最后一句是‘想见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这个算是有文化的,还有一个笔迹粗笨的写了‘老子要在这里头悬梁锥刺股,必中三甲’。

接着又写‘考个秀才好难’。

再写‘考官都瞎眼了吗’。

最后写‘日它娘不念书了’。

王七麟大概看了看,墙上的字很多,所反映的读书人们的心思很有意思。

其中还有后人给前人的评价,反正每个人留言的开头部分都是豪言壮语,字里行间是老子一定要中状元最次也要进三甲。

往后他们开始经受考场的毒打,一个个开始怀疑人生反思过去,最终基本上就是哭唧唧的离去。

不过也有剑走偏锋的,有一个是这么写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中状元誓不归’。

接着写‘还是嫖娘们得劲’,后面是‘龟兹娘们胸大江南娘们腰细大宛娘们腿长’。

最后一句是‘不考了回家继承祖业搞娘们’……

这些字对于破案没有帮助,不过对于舒缓情绪帮助很大。

徐大后面进来后专门研究这些字,他顺着笔迹挨个看,看到有些模糊不清的或者被人涂抹、遮盖的还会扼腕叹息。

王七麟喝道:“别看这些没用的东西了,都过来讨论一下案情。”

徐大头也不回:“这东西有用,七爷你们先讨论,反正大爷除了给你捧哏没别的用处,大爷不过去了。”

王七麟问胡毅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金路光临死之前会在临死前说出‘害我者听天监’这句话?”

胡毅委屈无比,说道:“七爷您可以去调查呀,卑职真没有对他做什么,这是污蔑,绝对的污蔑!”

王七麟问道:“他为什么污蔑咱听天监,不污蔑其他衙门?”

胡毅颓然摇头,他也想不通这点。

杜柳子试探地说道:“会不会是这样,这金路光其实知道点什么诡事,他一心想告知咱听天监,所以总是来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