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雨露均沾96(第2/2页)

四目相对,这一瞬那份暗流涌动的敌意彻底揭开真面目,毫不掩饰,犹如刀光剑影般,露出逼人的气势。

猝然间,凤蓝泽眸色一沉,将手中的扇幻化成影,宛若弦月般清冷冰寒,势如破竹朝着闻墨袭去,没有丝毫留情。

闻墨脚步轻挪身子微侧轻巧躲开了羽扇的致命攻击,羽扇凛冽地擦肩而过,却划破了肩上的衣裳。

他望向凤蓝泽,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底荡开涟漪,垂手间,命剑出现在手。

凤蓝泽抬手将羽扇收回,优雅扇动微微一笑:“闻墨,洞虚境,也不过如此。”

闻墨冷笑:“那便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各持羽扇命剑朝着各自致命处袭去,速度极快,宛若幻影般的攻击。衣袂翻飞,剑影不留情。洞虚境与分神境此等境界的打斗,将雅阁上好的摆件一一破开粉碎,就连门与屋顶都没有免遭伤害。

沈青云:“……”怎么就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呢?

默默往后退一步。

凤麟洲之巅,暮色降临阴霾蔽日,霞光被终年不散的寒冰雾气缭绕着,映照出残阳似血。

屋顶上两人毫不退让的比试,招招穿云破雾。

羽扇与命剑相抵,顷刻间在空中荡开一道难以抵抗的威力,震得两侧参天大树树身颤动,最终不可幸免的倒下,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对视间,不甘示弱。

凤蓝泽额前的发丝被吹动,敛出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余晖落在脸侧勾勒着坚毅的面容,瞳眸倒映着残阳,血色笼罩双眸宛若燃烧的烛火。

他手持着羽扇拼尽全力相抵着,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闻墨,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笑出声:“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就因为我心悦念欢,你便恼羞成怒?”

“念欢是我的师兄,你也配心悦他?”闻墨周身散发着寒冷,面若阎王般阴沉,命剑毫不余力往凤蓝泽喉间刺去。

凤蓝泽退后一步侧身抬扇挡下闻墨的攻击,他听到闻墨把‘我的’咬得如此之重:“怎么,自幼不在凤麟沈氏长大的闻墨师弟竟然也仰慕念欢吗?看来念欢当真是招人喜欢,也是,美人谁不喜欢?”

这样轻佻话语让闻墨眸中染上怒意,手中的剑逼人之势没有一丝退让:“当真放肆!念欢也是你能随意调侃的!给我放尊重点!”

凤蓝泽察觉到闻墨对莫念欢不寻常的执着,又像是心悦,却有更多的像是不敢亵渎的仰慕之情,他翻袖收起扇不再浪费无谓的力气。

收起扇的瞬间,剑锋抵在喉间,就差一寸,便可穿喉而死。

闻墨望着凤蓝泽,见这人将手背在身后姿态气定神怡,除了额间薄汗微乱的呼吸之外,还真看不出刚才与自己打了一番,而且是拼尽全力的抵抗,现又做出这番姿态又是为何?

“闻墨师弟,我凤某打不过你。”

闻墨蹙眉。

“但是我可以用一东西同你交换。”凤蓝泽觉得这个时候他一个分神境应当要跟洞虚境的智取,肉搏他铁定吃亏。

“什么东西?”

凤蓝泽从衣袖中取出一物,只见是一面小巧玲珑的铜镜。

闻墨半眯双眸,有些意外:“回溯?”

“不错,这面镜子便是可以保留记忆的回溯,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凤蓝泽食指中指一并在镜面上一划,镜面荡开涟漪:“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之前的仙门大会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也想知道你的念欢师兄是多么的光彩照人,那我就给你看看我与你的念欢师兄是如何相遇到惺惺相惜的吧。”

闻墨面无表情看着凤蓝泽,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找死。”

凤蓝泽笑道:“我这可是给你看念欢,难道你就不想看吗?”目光一直落在闻墨脸上,像是在等着什么破绽。

闻墨眸色微闪,他不想吗?

他想,

想了好多年。

“所以莫念欢在哪里?”凤蓝泽把闻墨的神情尽收眼底,找到了倪端后将回溯收回衣袖中:“他真的死了吗?”

“死了。”闻墨察觉到凤蓝泽在探自己,表情阴沉:“葬在后山,你想去看看吗?”

“死了?”凤蓝泽眸中浮现黯然之色,但他不信,黑白无常说的,他会有救心上人而死,心上人不在了他又怎么救:“我不信。”

“他又活了。”闻墨说:“他拿到了其余三块灭世黑莲碎片死而复生。”

凤蓝泽怔住:“什么意思?”拿到了其余三块灭世黑莲碎片?

“莫念欢死了,复生成了魔尊莫羡凡。”

凤蓝泽彻底愣了看,眼露难以置信:“……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吗,那就用最后一块把他引到凤麟沈氏来。”闻墨收起剑,他看着凤蓝泽说:“还是你觉得他成了魔尊怕了?”

凤蓝泽没有想到莫念欢真的死了,那不是谣言,可他也没有想到莫念欢竟然能够重生,而且是重生成了魔尊莫羡凡。

他怕吗?

他又怎么会怕,他只是怕……

没有机会对心上人说出自己的心意。

对上闻墨的视线,抿唇思索片刻:“我跟凤麟沈氏联袂,只要能让我再见见他。”

闻墨垂眸:“好,一言为定。”

而另一处全然不知道被争夺的莫念欢正惬意的躺在马车里,吃着红豆酥,准备赶往凤麟沈氏,去破幽域谷的大门彻底掀起一场大戏。

“主人,我好累啊。”前边驾着马车的青龙觉得外边的凳子坐得硌屁股:“我想进马车里坐一坐。”

莫念欢枕在沈渊玉的腿上,被沈渊玉舒服的伺候着:“可以啊,你问问沈渊玉同不同意,如果他同意了就换你进来坐。”

沈渊玉拿着红豆酥的手顿住,眼神幽幽:“你想枕在青龙腿上?”

外边的青龙听到:“算了算了,别搞我,我继续驾车,我只配驾车,我不累,我很好,”欲哭无泪,打工人,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