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苦草和矿洞

这时整个落霞村都苏醒了过来,很多村人已经走出家门向矿洞走去。五六岁以下的孩子们在村子里到处乱跑,也没人管他们,五六岁以上的孩子要么跟着老人做事,要么就跟着家人去矿洞干活。

常年示意铁不平走在前面带路。

铁不平招呼奴隶们同行,他的姐妹也在其中。

奴妻如果不受主人欢喜,一样要干苦活累活。铁家姐妹俩还没摸清新主人的脾气,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偷懒。

村人们也都在暗中注意这一大家子,尤其是跟在奴隶后面的常年。

万肠除了好奇去过矿洞几次,从不会主动跑去矿洞干活,而这个万肠却像是要跟着奴隶们一起去矿洞。

而且早上有不少人看到,这个万肠竟然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了奴隶们。

多稀奇啊,连他们普通村人都很少有吃早饭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的食物是要到矿洞里吃的,一般都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吃,然后晚上回家再吃一顿,一天顶多就两顿。

有村人跟铁不平打招呼,但都不敢多说。

昨晚被迫借出粮食的两家人恨恨瞪着常年,似乎想跟他说道说道,但看到他提着一把斧头,身后还跟着一只杂工老爷们才能控制的大猎狗,立刻都假装没看到常年,快步跑向矿洞。

村人们几乎都躲着常年走,小孩害怕那只狗,更害怕万肠,看到常年就撒腿跑开,就怕被他喊住。

常年踩着脚下掺和着碎石头的砂石地,打量路边风景。村中看不到什么大的植物,多是路边杂草,一直走到那汪由山泉形成的小池边才看到比较浓郁的绿色。

铁不平弯身从池边拔-出一根野草塞进嘴里咀嚼,他还拿给他姐妹,但无论是他姐还是他堂妹,都直摇头。

铁不平感觉到有谁在看他,一转头,就看到盯着他看的“万肠”。

他以为这位想要他咀嚼的草,起了一点捉弄心,从路边又拔了一根,递给常年。

常年接了过来。

铁姐不赞成又担心地悄悄瞪了眼弟弟,害怕新主人责骂惩罚弟弟。

铁不平假装没看到。这草又没有毒,顶多就是苦涩了点,但嚼一嚼,能让口齿清新,还能让牙齿洁白,只可惜村里识货的人不多。当然他更不会告诉亲姐,他在用苦草试探“万肠”。

真万肠知道苦草的味道,平时碰都不会碰,如果谁敢拿苦草给他吃,他不把人打一顿也会把人痛骂一顿。

如果这人是真万肠,他绝不会碰这根苦草,如果这人不是万肠,又不知道苦草的特性,也许他会好奇尝一尝。

铁妹表情怪异,村里何止没有识货人,基本上除了铁不平,就没人会去咀嚼这种苦草,生活本来就够苦了,谁还想自讨苦吃?

常年拿到这根野草时,明明应该不认识,可他却隐约觉得他应该认识这种草,并了解它的效用。

闻一闻,尝一尝,也许他就能知道这是什么草。

常年摘下一根叶片,正要塞进口中,动作蓦然顿住。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他的想法吗?

铁不平看常年没尝尝这根苦草,心中可惜。

铁不平没看到,就在他不再注意常年,继续前行时,他的新主人把那根苦草的叶片放进了口中。

常年有个猜测,他猜松叶大脑中留下的草药学知识和驭兽知识虽然被规则精灵封印,但封印并不代表不存在,如果他不接触草药和虫兽,也许他永远没有解封相关记忆的可能,而知识只要长时间不用,记忆力一般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学会的知识还给老师。

可如果他在遗忘前经常接触呢?

多一种知识体系对他没有任何坏处,尤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能认得这个世界的草药,对他求生也好、赚钱也好都有莫大好处。如果还能驭兽,他的自保能力和战斗也会更高。

不管能掌握多少,总比什么都不懂要好。

草叶本身没有多少味道,和他无聊时咬过的狗尾巴草味道差不多,但当他稍微咀嚼了一下,一股堪比黄连的苦味从舌苔弥漫至舌根,让人立刻就想呕吐出来。

不但苦,还麻嘴!

但常年没有把这根草吐出来,他潜意识似乎知道这草没有毒,而且铁不平还嚼着呢,反而又咀嚼了几下,嚼出更多草汁。

特殊的苦涩和麻嘴特性,点亮了他的细胞记忆。大脑下意识就给出了关于这种野草的知识:苦草,也有地方叫洁牙草,味苦带涩麻,嚼后会使口腔具有独特的清新感,常用牙齿会变得白净。除了洁齿以外,苦草根粉还能治疗口腔溃疡,药效很好,就是苦,非常苦!

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和知识,但被这么过了一遍,他发现记忆深刻得不得了,想忘记都难。

连带的他还想起了两个以苦草根粉为主要原材料的治疗口腔溃疡的药方。但古怪的是,除了苦草根粉,药方中的其他药草名都是模糊一片,感觉自己应该记得,但仔细想就是想不起来草药的名字。

常年也不是很急,他想也许他要亲眼看到那些药草甚至品尝到药草的味道,才能真正想起那些药草的知识。

现在只苦草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

苦,没有问题,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代表有市场,有市场就能赚到钱!

常年两眼如探照灯般,一路走一路寻找苦草身影。

这落霞村土质完全不适合种植,但苦草这种野草却边边角角到处都能看到。可能因为太过苦涩,连虫蚁都不愿吃它,倒让苦草长出了一点小规模。

常年看这些苦草的目光满是柔情,这可都是钱,很可能会变成他崛起的第一桶金。

走在常年身后的落霞村人觉得这个万肠真的很怪,看那些苦得要命的野草跟看见宝贝一样。

还有他的走路姿势也和原来的那个万肠不同,原来那个肠小爷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脑袋都是昂着的,眼睛绝不会落在路边的野草上,要看也是看村里年轻的妇人女孩。

常年知道村人在偷看他,但他没管,还拔了几根苦草揣在破麻衣里。

猎狗看常年对野草感兴趣,也凑过去闻了闻,随后就嫌弃地发出汪呜声,这东西闻着就很难闻!

难道老大喜欢吃草?怎么办,它还想弄只老鼠或兔子来送给老大,表示自己很有用地说!可老大爱吃草,它不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伤心!

猎狗想到这里,不禁垂头丧气。

穿过村子,一直往东走,经过那个山泉池,走到尽头,就是一个能跑火车的偌大黑色洞穴。

这就是矿洞了。

常年看到矿洞莫名感到一丝亲切,他在地球就是靠矿场发家。

常年学的是机械不是商贸,大学一年级他就靠存款和学生贷款开了一个小公司,做车配零件的二道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