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好,那我让人订明天的机票。”

顾明羽这次回复的很迅速。

绝口不提自己先前说来A市是为了去顾氏的分公司的事。

沐于归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最后也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当晚,两人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等着明早到了就去机场。

但谁也没想到,意外会突然来临。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顾明羽还在开着电脑处理工作,就听见外面的警报忽然响起,尖锐的声音穿过隔音良好的门传了进来,他于是忙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就发现外面的灯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走廊上的应急灯还在亮着,而一整层的报警器一直在响,显得极为刺耳。

别的房间陆续有人开了门,往电梯处跑去,可刚跑了几步就听见不知是谁喊了句。

“前台说是起火了,不要坐电梯!!”

一听这话,往电梯怕跑的人又赶忙专转回来,纷纷往电梯跑去。

顾明羽见状,当机立断,直接往旁边一转,就到了沐于归的房间外。

比起别的房客匆忙开门逃命,沐于归的房间则显得安静得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可顾明羽心中却慌张极了,他一边用力拍着门,一边喊着沐于归的名字,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但始终没有动静。

听着身边乱糟糟的脚步声,和人群惊慌失措的喊叫声,顾明羽双目越来越红。

“于归,沐于归——!开门啊——!你在不在里面!”

他用力得几乎要把自己自己的掌心拍碎,可眼前的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沐于归!!你出来啊——!!”

“沐于归——!”

到了后来,他甚至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但因为这酒店本身就是星级酒店,一应设施质量都非常过关,所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撞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却还是不能撼动这个门分毫。

正在这时,一个原本在收拾空房间的酒店员工也匆匆逃命,却在经过顾明羽身边时被他一把揪住。

“你开门,赶紧开门,里面有人在!”

他抓着对方的肩膀,猩红着双目让对方开门,可被他抓着的人除了痛呼外,也只能疯狂摇着头。

“我只是个保洁,我没有房卡啊!”

可顾明羽却完全听不进去这些,只是一直激动着声音让他开门。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原本一直紧闭的房门忽然“咔——”地一声打开,接着身穿长裙的,面容微醺的沐于归出现在门口。

“于归!”顾明羽眼见房门打开,连忙放开那个员工,而对方得了自由也赶紧跑开。

“……怎么了?”沐于归的双颊泛着薄红,眼尾处显露出些许醉意,她轻轻靠在房门处,纤细的指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么晚了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顾明羽拦腰抱起,接着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时,顾明羽就抱着她疾步往安全通道跑去。

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抬手环住了顾明羽的,以防自己掉下去。

而在对方抱着她一层层楼梯往下走时,她因为喝了酒而有些不太清醒的脑子愈发混沌。

“发生什么了?”她问了句。

“没事……”顾明羽的声音带着些喘息,他边往下跑,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抱着她的手一直在轻颤,可却越发用力,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没事。”

“幸好。”

幸好你没事。

当两人终于到了楼下时,才发现消防早就已经来了,正对着那着火的地方灭火,而酒店的大门之外,占满了匆匆跑出来的住客。

可顾明羽却没有心思管这些。

他只是紧紧抱着沐于归,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然后动作极为迅速地走到外侧,拦了辆的士,叫对方去最近的一家酒店。

到了地方后,他依旧抱起先前还没来得及穿鞋就被他带了出来的沐于归,然后叫人开了一间房。

当再次回到了安静无人的房间后,顾明羽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半睡半醒的沐于归放在柔软的床中。

为了不吵到她,顾明羽特意关掉了所有的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

替对方轻轻盖好被子后,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就差一点……

刚才那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他当时甚至想好了,如果沐于归逃不出来,那他也不走了,就在那里陪着对方。

这种幼稚且不负责任的心态,在刚才那瞬间却真的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来不及思考别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不能从那极度害怕的状态中走出来。

被子里的沐于归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顾明羽的视线慢慢移到了她的脸上。

比起他的惊慌和害怕,今晚上的沐于归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她喝了酒。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顾明羽来不及看她的情况,但后来在车上时,他就意识到,向来不爱喝酒的沐于归,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喝了酒,而且还换上了以前并不喜欢的裙子。

几年前两人在一起时,沐于归就说过,自己不爱穿裙子,还是穿裤子方便做事。

而重逢至今,顾明羽也确实没见她穿过裙子。

因此今夜的沐于归对他来说,其实是有些陌生的。

或者说行为陌生。

喝酒,裙子,这些都不是她的风格。

但眼下这时候,这些对顾明羽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稍稍往前坐了坐,接着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沐于归微醺的脸颊旁婆娑着。

“其实我一直都很胆小。”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明明这几年我疯了一样的找你,可终于找到你后,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只敢看着你。明明心里很在意,可是却不敢问你,那个孩子,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这样的话日日夜夜都在我的心里和梦里问了无数遍,可我始终不敢开口问你一句。”

“我很怕,尽管一直告诉自己,别的都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够了。但我很怕你会拒绝我,很怕你说自己结婚了,和丈夫的感情很好。”

那样的话,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痛欲裂。

所以他才一直不敢开口。

可是刚才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就是因为懦弱逃避,才失去了沐于归。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遇见,他却还是畏畏缩缩。

“于归,我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什么孩子和丈夫,都不重要,就算你现在心里没有我了,也不重要,我可以等,我不会再逃避和害怕了。结了婚也不是一辈子就不会离,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等你。”

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不好,说难听点就是准备插足沐于归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