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

【075】

接通, 是陆政弘。

“在哪儿?”一如既往简短。

陆越也回得很简短:“外面。”

陆政弘沉默了几秒,才说:“元旦去南山的别墅过节, 推掉你所有安排。”

陆越:“好。”

他同意得太干脆,陆政弘又沉默了,这时对面卫生间的门打开,屈少司出来了。

屈少司冲了个澡,浑身清爽,见陆越在讲电话,他特意走到客厅去擦头发。

陆越目光跟着屈少司移动, 忽然陆政弘强调:“你一个人回来。”

言外之意, 不许陆越带屈少司。

陆越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真的笑出声, 带着一种不可思议:“陆董事长, 您以为, 您有资格见他?”

陆政弘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陆越听了好一会儿电话里的忙音才放下手机,起身到客厅, 屈少司刚擦好头发, 屈少司转头看到陆越在看他, 手不自觉抓紧毛巾。

他以为他无所谓,但是在陆越放话要追他后,他看到陆越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同时好奇, 陆越会怎么追他?

送花?

他对那套没兴趣。

嘘寒问暖?

也太普通了。

每天缠着他?

现在也差不多天天碰面。

……

想不到。

屈少司轻轻咳嗽:“我回公司,你是再待会儿, 还是……”他把毛巾都揉成了一团, “一起?”

陆越笑:“我有其他事,暂时不回公司。”

屈少司:“……”

追他不是应该抓住每一个和他相处的机会?他甩开毛巾:“哦,那我先走了。”

抓过大衣穿上, 快步离开了。

回到公司,屈少司心思总无法集中,到下午开会,他才勉强集中精神,听着员工汇报方案,他视线又无意识飘向手机。

从他离开酒店到现在,五个小时过去了。陆越并没找过他,甚至信息都没有一条。

屈少司跨下脸。

正在讲解的员工登时卡壳,额角冒汗,以为说错了什么,忐忑偷瞄屈少司。

会议室安静有好几分钟,屈少司才发现,他拿着文件起身:“好,散会。”

员工顿时面面相觑。

张秘书赶紧小声提醒屈少司:“屈总,还没结束。”

屈少司:“……”

他面不改色坐回去:“继续。”

接下来屈少司都很认真,暂时忘却了陆越的事,直到去食堂吃晚饭。

屈少司只打了两个菜,却差点没吃完,最后是拼着不能浪费的执着,总算吃完了。

屈少司出了食堂,掏出还是没有反应的手机,给苟利景打了电话。

“阿司你不用担心!我考得超好!”刚接通,苟利景的喜悦直接从电波传到屈少司耳里,“无敌稳!”

屈少司一怔,轻轻抓着下巴:“不是问你这个,我不知道今天考研。”

苟利景“嘿嘿”了声:“正常,每年考研时间都不同,我也是今年考研,才知道26,27号是考研时间。”

又话锋一转,碎碎念:“不过阿司你是真不关心我,考研可是我目前最大的事,你记着啊,我考上了你必须请我大喝一顿!”

屈少司满口答应。

苟利景现在也不用复习了,他追问:“阿司你出什么事了?听着心情不太好啊。”

屈少司莫名其妙:“有吗?”

“当然!”苟利景肯定道,“你心情不好说话声音就和冷金属一样。”

屈少司:“……”这什么魔鬼形容。

苟利景又说:“你在哪儿?我给你送好东西过来!”

屈少司走进电梯,摁了顶楼说:“别,你明天还有一天考试。”

“嗨,我早复习好了,现在在家打游戏呢。”

“……”

屈少司回:“我在公司。”

*

半小时后,苟利景兴冲冲来了。所谓的好东西,就是他新入的游戏卡带。

“巨好玩!”苟利景熟门熟路打开屈少司的家庭影院,连接好游戏,盘腿坐在地毯上,“Q出的游戏简直是永远的神!我还等着他们一款手游引进,和外国人玩不得劲,我想玩国服。”

屈少司听着Q有点耳熟,不过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他懒懒按着手柄:“什么手游?”

苟利景想了想:“翻译成中文,应该是联盟者。”

屈少司顿住。

他知道Q为何耳熟了,正是陆越在国外的游戏公司。

他先前还奇怪过为什么叫Q,现在一想,Q就是秦。

屈少司突然问:“你觉得陆越怎么样?”

“我哥啊。”苟利景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疯狂摁着手柄,“我说真心话,阿司你别生气,在我心里我爸排第一,你排第二,我陆哥就是第三。”

屈少司无语:“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想啊。”苟利景嘿嘿乐,“我们认识十几年,我和我哥认识几个月,他就紧随你后,你能没想法嘛。”

屈少司还真无想法,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认识他几个月就那么喜欢他?”

苟利景马上暂停游戏,偏头认真说:“有的人认识一天就知道是永远的朋友,阿司,我第一天见到你,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不开心千万告诉我,我现在笨,大部分事情帮不上你,但我会努力变优秀,总有一天,我肯定能帮你。”

屈少司知道苟利景铺垫一堆,就是为了这一句,感动是有点感动,就是……

他吐槽:“你第一天见我是约我打架。”

“是嘛?”苟利景摸着头嘿嘿笑,也不尴尬,“那就第二天!”

有苟利景插科打诨,屈少司暂时忘记陆越,全神贯注开始打游戏。

同时另一边,陆越办完事回秦家老宅。

这段时间杨明岚常来看秦鸿儒,秦鸿儒的状况竟然奇迹般稳定不少,也很少闹脾气了。

刚吃完饭,秦鸿儒在客厅认真自己和自己下棋,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戴着老花镜,笑着和陆越说话:“办完事回来了?”

一时恍惚,陆越几乎以为秦鸿儒正常了。

他不可思议轻笑一声,然后走过去,在秦鸿儒对面坐下:“嗯,办完了。我陪你下。”

他拿起一粒黑子,放到一堆白子里。

秦鸿儒马上摆手,急急说:“那儿是死棋!”他抓起来塞回陆越手心,嘟囔道,“重下。”

陆越笑:“还能悔棋?”

秦鸿儒重重点头:“阳阳可以!”

陆越眉眼弯了弯,他反手握住秦鸿儒的手,轻轻说:“这不是死棋,是——”他抽出那粒黑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咔哒。

棋子落回棋盘,发出清脆一声。

*

和苟利景打了一晚上游戏,等苟利景离开,屈少司去冲澡。

冲完澡出来,他有点困,就随便吹了吹头发,几乎干了才上床睡觉。

头刚沾到枕头,电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