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2页)

梁白玉的语气里带着不乐意:“才刚来。“

“我说的是,离开这里。“陈砜盯着他的发顶,”离开这个村子。“

梁白玉堆了个泥屋,他找泥巴捏屋顶:“不要。“

手被抓住,指间的泥巴也被抠掉了。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褪色的迷彩服裹住,擦了擦。

陈砜扯开了他绑在左手腕的丝巾。

梁白玉的眼皮痉挛了一下。

“我起先以为你是过敏,“陈砜看他暴露出来的腺体,”我做梦都希望你只是过敏。“

梁白玉说:“那你就把我当成是过敏了……“

“你要我催眠自己,”陈砜的眼眶很快就充血泛红,“还是眼睁睁看着你的腺体渐渐溃烂?”

梁白玉偏头看大山长河,答非所问:“我好不容易回来的。”

话音,他就吐出了一口血。

青草脏了。

梁白玉熟练的拿出药瓶,当着陈砜的面倒出一粒药,他没吞下去,而是咬了一小块。

这就是他走过冬天,看到春天的原因。

药吃完了就没了,他一直在省着吃,一粒撑好几天,就这么不能痛快死也不能痛快活的撑到了现在。

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陈砜的呼吸停滞,他早就趁梁白玉昏睡检查过药瓶,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却只能一天天的承受内心的煎熬,根本不敢提一个字。

现在陈砜用袖子擦掉梁白玉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你还有药吧。“

“没有了。“梁白玉没说出他想听的话。

陈砜的面部肌肉僵硬,音量更低:“我记得我去年给你拿药的时候,一抽屉都是。“

梁白玉拧上药瓶:“真的没有啦。”

陈砜把他的头发理了理:“那你的药在哪开的,我带你去。”

梁白玉把咬过的药片丢回药瓶里,去年赵文骁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忽略了,这次却给了答复。

他说,“来不及了。”

陈砜一瞬不瞬地凝视他:“来得及,你告诉我……”

梁白玉摇摇头,一字不变的重复:“来不及了。”

山下不知哪个早当家的孩子站在家门口,扯着稚嫩的嗓子喊爹妈回家吃饭。

那股子平淡的岁月安宁吹不到山上。

陈砜在说什么,神情痛苦到了极点,梁白玉已经听不太清了也看不太清了,风吹山林的声响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他昏昏沉沉地看了陈砜一眼:“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是梁白玉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问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满风情,眼里写着他想要的回答,希望听的人能满足他。

这次他的视线不怎么对焦,眼中依然有想听到的答案。

陈砜握住梁白玉的双手放在自己脸上,凑近些抵着他的额头,和那次一样如他所愿。

“是,我爱上你了,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陈砜一遍遍的说着,喘息里带着汹涌而赤诚的爱意,他哽咽着哀求,“你也爱我吧,你也爱爱我……”

别丢下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