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校园万人迷火葬场17

寂静的走廊上, 冷风一阵一阵从楼梯口往里灌。

走廊里是声控灯,在漆黑的走廊中,远远能看到一个红色的火光在跳动。

周若清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 脚下全是散落的烟蒂。

他是学生会主席, 平时最在意形象。他会抽烟,但从来不在外面抽烟, 自从因为桑九池的事情发愁后他最近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周若清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2点30分。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桑九池竟然还没有回来。

听说他最近天天跟那个叫驰野的臭小子鬼混,就连学校论坛里也都是他们两个的照片。

明明和自己交往时都会保持距离,和驰野竟然有说有笑, 还离得那么近!

周若清觉的胸腔堵得慌,他又用力吸了一口烟,从嘴巴和鼻子里将缭绕的烟雾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将他阴郁的脸笼罩在里面,让他的表情更显阴暗。

周若清透过窗户向下看, 三三两两的人路过,没有一个是往里面走的。

他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墙壁上,开始回忆昨天的检查结果。

因为羞耻, 他甚至进行了全副武装。

帽子、眼睛、口罩, 不太穿的外套。

看病的是一名老医生, 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哎, 孩子,你这个病有点严重。”

“是功能障碍性阳痿,”老中医看他不明白, 指了指他的脑袋,又指了指他的下边,“意思是你的身体想起反应, 但是你的脑子不允许它起反应,这种情况最难治愈。”

周若清有些惊慌的,但很快镇定下来,甚至问了病因,“我这个是怎么来的?我明明很……健康。”

老中医:“你几岁开始的?”

周若清有些羞耻,但还是如实回答:“21岁,就几个月前。”

老中医,“一周几天?一天几次?”

周若清:“有时候一周两天,有时候一周五六天。”

上学的时候会少一点,放假的时候会天天腻在一起。

周若清想了想,“一天……好多次,数不太清。”

老中医,“哎,不知道节制,把身体玩坏了。你这个需要慢慢养,我先给你开点中药,你调理一下。不过好在你年轻,养几年就能恢复过来。”

想到昨天的经过,周若清又大口吐出了一口烟。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阳痿?

他才21岁,竟然得了这种男人病。

浓郁的香味冲淡了香烟的味道,冲进周若清的鼻腔。周若清恍惚了一下,再次用力抽烟,想要通过烟草的味道来压下那股奇异的香味。

他知道自己这个病不能怪林诉,可他又怎么能不怪他?

没遇到林诉之前,他顶多会对胴体产生些遐想,遇到林诉后他好像疯了。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大度到愿意当四分之一,可他就是当了,还乐此不疲,随叫随到。

可这样恬不知耻的付出换来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的到,只剩下男人的痛。

他现在一想到林诉脑壳就嗡嗡地疼,不是因为思念,只是觉得腻歪。

像山珍海味吃多了,再多的再好的放到面前,不仅不会让他馋,还会让他有些恶心。

周若清倚着墙壁看向面前两个漆黑的房间,房门都是紧闭的,一个两个的都不知所踪。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到底是为了见林诉,还是为了见桑九池。

两个都是让他有特殊情感的男人,只是一个想起来会让他脑壳胀疼,一个想起来会让他胸口抽痛。

周若清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笑声,他眯起眼顺着窗户向下张望,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上走。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漆黑的楼梯等也亮了。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男生,矮的那个戴着厚厚的帽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高的那个身形略显魁梧,一张英挺的脸上带着几分邪气。

见到周若清,两人都愣了一下,“大哥。”

“老四。”周若清叫了一声,“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

老四真名叫王柏,家里是做旅游出口毛贸易生意的,和他们家有些业务往来,也是几个人中和他关系最好的。

老四王柏看到周若清立刻笑了起来,“刚才出去吃饭了,才回来。大哥你怎么干等着,也不给诉诉打电话,冻坏了吧?”

周若清沉默。

心想,也不是来找林诉的,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突然被自己的心声吓了一跳,他不是来找林诉的?那他就是来找桑九池的?

周若清皱着眉看向桑九池的房间,锁还挂在外面,桑九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诉还在想着抽空去找周若清,没想到周若清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赶紧向前走了两步拿起周若清的手,“大哥,进去坐吧,外面太冷了。”

周若清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桑九池的房间,“桑九池哪儿去了?”

老四王柏哈哈笑了一声,“大哥,你还惦记着他呢。放心,弟弟知道你在他那儿受了委屈,这就给哥报仇了。”

报仇?

周若清猛然愣住,语气严厉起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王柏看不清周若清的眼神,他眷恋地将林诉搂紧怀里,亲了亲林诉白皙的脸蛋才道:“那天不是找了那几个小混混,最后没用上嘛。今天我让他们堵了桑九池,顺便再拍点有意思的照片,保证让他身败名裂。到时候你就拿着那些照片去找他,看他还会不会那么硬气。”

周若清一个箭步冲过上来,狠狠拽住了王柏的领口,一字一句问道:“桑九池现在在哪?!”

王柏被周若清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周若清这个样子,咽了口唾沫后道:“现在应该在学校外附近的小公园那里。”

“他怎么会去小公园的。”周若清继续逼问。

王柏心虚道:“我让那几个小混混给他发了条消息,以知道他有皮肤饥渴症为由,要挟他过去的。”

周若清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王柏,“皮肤饥渴症?桑九池?”

“是啊,”王柏干笑两声,“你还不知道吧大哥,桑九池那个小婊子有皮肤饥渴症,你别看他天天是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其实内心馋男人馋的要死。这会儿估计快要爽死了。”

周若清心中一团无名火噌噌地往上冒。

曾经,他也是他们几个中的一员。

往那儿一坐就开始肆意贬低侮辱桑九池,不仅不觉得这种行为可耻,反而有一种上位者的愉悦感。

那会儿他们是怎么说桑九池来着?

穷鬼、小妖精、贱货、装腔作势。

他们甚至嘻嘻哈哈地在那种情况下定下了赌注和筹码,将一个原本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人拉进了一场荒谬的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