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D 把他丢掉

耳边的呼吸轻盈, 太宰治的叹息像是羽毛轻轻在你耳畔挠了一下。

“你就不能离我远点么?”

他的声音听着不耐烦,语气却十分亲昵,让你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你用力把他推开, 在他还没站稳的时候拽住他的衣服, 把他抵到柱子上,你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

空的。

另一边也是空的。

“我的枪呢?”你问。

“什么枪?”太宰扭头看你。

“别装傻!”

太宰治一愣,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我没拿。”

你皱起眉头,他声音顿时矮了一截:“我想拿的, 但是当时只顾着生气, 还没来得及……”

光柱散发出来的炽白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下巴处青紫色的伤痕格外明显,那是你用拳头揍出来的,想起他刚才打架也红了眼,你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疑惑。

你的枪到底去哪里了?

这时太宰治脸色微变:“该不会是那个甚尔偷走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太宰治说:“丢枪是严重事故, 你还不快去找回来?你想被异能特务科处罚吗?”

“你急什么?”看到他仿佛在为你担忧的样子, 你忍不住冷笑,“你是觉得甚尔有了枪, 你就更没胜算了吧?”

太宰治怔了怔,微张着嘴无声地望着你, 神情莫名的让你觉得他很委屈。

你心里若有若无的烦躁感更重了。

为什么刚刚对你说了那种话, 他现在又能像失忆一样全部忘掉,若无其事地做出关心你的样子。

到底当你是什么了?玩具吗?你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太宰赶紧挣脱你的手, “我们一起去找甚尔。”他说。

你抬眼瞥他, 他井井有条地分析:“逃犯是从异能特务科的监狱里跑出来的, 为了掩盖这次失误, 异能特务科必须在他犯案之前再次把他抓回去。”

“如果他被甚尔带走,异能特务科会有麻烦,负责这次任务的你也会被牵连……”

“说句‘我很想完成这个任务’会死吗?”你问他。

太宰治表情一顿,你说:“看在你是给我们异能特务科收拾烂摊子的份上,走吧。”

你转身离开,过了片刻,太宰治悄无声息地靠近你,舞池外嘈杂的混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酒精麻痹了你的感知,直到你的肩膀突然一重,你才发现是他。

偏头看到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你刚缓和下来的神色再次变冷。

“滚开。”

“你不是我的监视员么,怎么能让我走。”太宰治无辜地说着,从身后搂住你的肩膀,在你耳边问,“你能不能打赢甚尔?”

你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认真想了想,在上个副本,虽然你本身就没有想过要还手,但是甚尔惊人的速度和强悍的力道还是深深印刻在了你的心里。

刚才他分开你和太宰的动作也快得不可思议,就算有异能,你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得过他。

太宰治察觉到你的迟疑,体贴地说:“那你帮我牵制他一会儿,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你们来到前方的吧台,甚尔依旧待在那个角落里,只不过他桌上堆积的珠宝首饰都用塑料袋随意装了起来。

你们走近一些,看到他旁边视线死角的位置坐了另外一个人,正是你们要保护的目标,松岛警官。

你对太宰说:“你根本没打算跟甚尔合作。”

“你也不会把一半的奖励分给别人。”太宰治迅速接话。

你们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心思——你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带甚尔玩。

然而甚尔不是任由你们摆布的工具人,他拿走了你的枪,那是你身上对他最有威胁的东西。

枪就扔在那些珠宝上面,穿过透明的塑料袋明晃晃地嘲笑着你。

看到太宰治揽着你的肩膀靠近,甚尔挑起嘴角“哟”了一声,“刚才不是打得起劲么?”

“苍斗喝多了,耍酒疯呢。”太宰治把锅推到你的身上,伸手掐了掐你的脸。

你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太宰治从身后拿出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酒,从容地坐到甚尔跟松岛对面:“松岛先生听说过电气白兰地么?”

松岛的眼睛一亮,“传说中含在口中像是有电流通过的酒……难道这就是?”

“哈哈怎么可能,电气白兰地的配方早已失传了,”太宰治晃了晃酒瓶,“自从听过电气白兰地的传说,我就一直想尝试复原它,今晚恰好遇到松岛先生,听说松岛先生很喜欢酒,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做做品鉴,顺便给点建议?”

“可以可以,”松岛哈哈大笑,“难得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你尽管尝试吧,我会用我的经验帮助你的……”

“真是太感谢了。”太宰治感激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异能特务科想悄悄地把这次的失误掩盖过去,因此没有通知松岛他被人盯上的事,你们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告诉他。

太宰治叫了很多酒摆在桌面上,浓烈的酒香让你觉得头越来越晕,你退后一些,选了个离太宰治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来。

玻璃瓶和酒杯相撞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们的身影在你眼前晃出了重影,你仰头靠到椅背上,用手按住了按头。

没多久,太宰治走过来对你说:“松岛醉了,我们把他送到旁边的包厢去。”

你歪头看了看,太宰治叫的都是高纯度的酒,几杯下去,松岛醉得比你还厉害,意识都模糊不清了。

不远处就有可供休息的小包厢,甚尔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把松岛拎进了小包厢里。

“出去。”他对你们说。

“别这么对合作伙伴嘛,”太宰治笑眯眯的,“要不是有我,松岛现在都还在外面,外面那么多人,你能看得出谁是你要找的么?”

甚尔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一个酒侍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们没有关门,他端着托盘走进来,指了指身后说:“那位小姐想请你们喝酒。”

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外,她穿着鱼尾裙,大波浪卷的长发垂在身后,望着甚尔的眼里满是笑意。

“甚尔君,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甚尔冷漠地说。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醉倒的松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来得不合适……那就改天吧,改天再来跟你一起喝酒。”

听到“酒”这个关键词,意识模糊的松岛扬起手,“酒!给我酒!我还能喝!!”

酒侍微弯下腰,把盛满酒的杯子递给他。

一杯酒下肚,松岛安分下来,然而只过了片刻,他的身体就开始剧烈抽搐,他双目瞪圆,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全身,杯子咣啷掉到地上。

这个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