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五(第3/3页)

“是沈游!”

“秦先生也回来了?”

“对,还有刺史大人也回来了,太好了,终于不用听代刺史的话了!”

有人率先放下武器,引起连锁反应一般,越来越多人放下武器,沈江沈河则带着士兵去抓王荣和马国勇,若有不从者,先斩再论,软硬兼施,雍州军内不曾出现能成气候的反对声。

一天之内,雍州城主人又换了个姓。

那幕僚杜子衿听说了,锤了锤桌子。

他倒是觉得自己命不好,大宝押错了人,与其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如就这样。

于是杜子衿自尽于梁上。

接下来,还要清算王荣和马国勇的罪行,这件事侯策自己揽过来,却主动辞去雍州军务:“我离开疆场太久,已经不适合重掌军务,就交给沈将军了。”

沈游客气了几个回合,接下雍州军务。

后来史书记载,永安侯侯策适时把重要军务让给太宗皇帝,太宗皇帝一推再推,最终还是不得已接下,二人都博得不少美名。

当下,雍州的局势仍十分紧张。

前头就说过沈游接过的是个烂摊子,因为矿区防线已经被攻破,戎人势如破竹,而雍州军内,直到沈游和晋晓接管前,士气都相当低迷。

毕竟这场持续三年的战争里,雍州军没获得多少鼓舞,反而把士气磨没了。

晋晓去查看伤兵,便看到云岩坐在伤员旁边,没好气地对士兵说:“会痛的,等一下你别嗷嗷叫,吵死人。”

接着,他伸手向身后的学徒要东西:“止痛散。”

士兵们早就习惯云岩的坏脾气,此时看到云岩身后晋晓走来,两眼都瞪圆了,晋晓做了噤声的动作,士兵才没说出口。云岩也注意到士兵的表情:“干什么,不爽我是吗?”

士兵:“不不不,怎么会呢,云岩简直是我们军营里最好的大夫了!”

云岩拿过止痛散,洒在他伤口上,冷笑一声:“得了吧,如果先生在,这个头衔就轮不到我。”

他处理着士兵的伤口,向后面伸手:“化瘀膏。”

一瓶化瘀膏递给云岩,他揉好化瘀膏,猛地掰了一下,帮士兵正骨,在士兵嗷嗷叫声中,笑了声:“熊样,这出息,还掉泪了都。”

然后身后跟后面的人要:“布巾。”

晋晓把洗了醋的布巾递给他,他擦了擦,然后站起来回过头。

下一刻,云岩:“啊啊啊啊啊!”

他的尖叫声比刚刚嗷嗷叫的士兵要大得多,整片伤员区都是他的叫声,紧接着,刚刚还骂别人哭的云岩,倏地一下哭出一泡眼泪:

“他娘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晋晓轻轻侧头,看着比她高一点的云岩,说:“不是梦。”

云岩捏着自己脸颊,哭唧唧:“这个梦里的先生居然会回我的话……”

晋晓:“那我再回一句?”

云岩猛地抱住晋晓:“先生!”

伤员有的笑云岩太过夸张,也有的偷偷抹眼泪,还有的跟着起哄,头一次,伤员区的氛围如此快活,仿佛再见到晋晓,所有浮躁的心思都沉淀下来。

另一头,沈游查看着布兵图,果断把所有准备出城的举动都撤换掉。

幕僚问:“将军所为何意?”

沈游心想,若晋晓看到他这么做,并不会这么问他,和晋晓待久了,默契都培养出来。

他简单解释道:“戎人定是准备好投石器,此时此刻,再让士兵出去,只是徒增伤亡。”

“投石器?”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点变幻,“他们已经准备开始攻城了?”

沈游说:“或许本来,是没那么着急的,但是如果听说了我与晋晓回来的事,就不一定了。”

而沈游猜得十分准确,戎人的投石器、攻城锤、云梯都准备好了,本想再挫挫雍州军的气势,再准备攻城的,结果,戎人营帐里得到重要的情报——

沈游和晋晓回雍州军,还带来五万梁州军!

三王子耶律昝捏着手上纸张:“他们居然没死,居然还回来了……”

他显得心事重重。

没有在这三年拿下雍州,是他的心病,如今,不能再错失时机,不惜所有代价,不给雍州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以后也不一定能再打到雍州城门口。

只要让攻破雍州城门,让雍州猝不及防,那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主场。

所有攻城队伍都准备好,就在矿区防线以内,消息也火速传到雍州,雍州,很可能会被攻破城门!

城内百姓一时混乱。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副将问沈游,沈游摸索着手指上的茧子,难得沉默,随后,只想起当初在咸安县剿山贼那一次。

擒贼先擒王。

不过,谁去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