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3/5页)

他早就听见身后惠阳县主在叫他了,只是他更关心宋佩瑜去哪了,想要先找到宋佩瑜,才始终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惠阳县主追不上他,自然会等到下次再说。

只是重奕没想到,惠阳县主居然跑着追了上来。

既然如此,重奕也只能先停下脚步,听听惠阳县主要说什么。

惠阳县主整日与青鸾形影不离,也许是要与他说青鸾的事,才会如此焦急。

这么一想,重奕濒临消失的耐心又稍稍回复了些。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贴心的等惠阳县主先将气喘匀。

好在惠阳县主没让重奕等太久,她比重奕更加心急,生怕重奕仍旧会按照梦中的轨迹走下去。

在惠阳县主看来,楚国使者和灵云公主,就是梦中重奕所有不幸的开始。

想到梦中重奕对她的种种好,还有梦中重奕最后的凄惨结局,惠阳县主眼中的犹豫都变成了坚定。

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仍旧因为羞涩和难过,主动避开了重奕的视线,没敢去看重奕的眼睛。

“你别拒绝楚国使臣的要求……”抬眼间窥到重奕眼中的茫然,惠阳县主蓦得觉得心头一痛,硬是逼着自己将后面的话也说完,“楚国使臣带着足够的诚意来,是真心想要与赵国交好。你是赵国太子,不能完全不顾两国之间的情谊,况且灵云公主也实属无辜,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惠阳县主说的每个字,重奕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合在一起之后,重奕就完全听不懂了。

从来都是别人猜他的话,什么时候轮到过他去揣测其他人的心情或者言语?

况且惠阳县主开口后,内容也与大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重奕顿时对惠阳县主的话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但是重奕明白,面对迫切想要与他说什么的人,不能用简单粗暴的‘我不想听’来打发对方,这只会让这个人更难缠。

惠阳县主终究是大公主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他也不能因为不想听惠阳县主说话,就让人将惠阳县主拉走。

于是,重奕凝视惠阳县主,熟练的开口,“嗯,我知道了。”

正觉得心中酸胀刺痛的惠阳县主顿时愣住了,她猛得抬头,将视线锁定在重奕脸上,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虽然是她主动提议,但重奕答应的如此轻易,还是让惠阳县主伤上加伤,理智瞬间离家出走。

重奕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怎么耳朵还不太好用?

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他好脾气的重复,“我说我知道了,会采纳你的意见。”

晶莹的泪水快速淹没了惠阳县主的眼眶,顺着她的侧脸滑下。

惠阳县主却直到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后,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重奕的手上。

重奕的手很漂亮,与他的脸一样极具欺骗性,可惜这只手中却没有让她熟悉的手帕。

她明明记得,梦中无数次,无论她何时在重奕面前落泪,哪怕是与重奕闹脾气,重奕都会在第一时间掏出手帕,仔细为她擦干泪水。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并不喜欢,甚至能称得上是厌恶重奕,总是将重奕对她的纵容当成理所当然,不仅一次又一次的挥开重奕的手,还要对重奕恶言相向。

想到梦中的种种场景后,惠阳县主更难受了。

好在自从开始做那些格外真实的梦后,惠阳县主就不知不觉的成熟了不少,起码不会再因为委屈就不管不顾,只想要自己高兴。

她伸手去拿袖子里的帕子。

帕子刚拿出来,忽然一阵寒风吹来,惠阳县主已经被寒风吹了许久的手顿时抖了一下,帕子直接被吹走了,直奔重奕的方向。

重奕眼疾手快的出手,将帕子拿在手中。

惠阳县主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喜悦,也许刚才重奕无动于衷,只是因为他没带帕子,这下他手中有帕子了,会不会主动给她擦眼泪?

惠阳县主透过泪眼看着重奕脸上的轮廓,想起梦中一次次不欢而散的经历,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如今她想通了,结果自然不会再如梦中那般不堪。

一片寂静中,重奕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又看了看惠阳县主,突然将帕子扔在了地上,低声道,“等会让你的丫鬟捡回去,脏了。”

说罢,重奕还从袖子拿出崭新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将崭新的帕子又塞回袖子中。

就算因为梦中经历有再深的滤镜,惠阳县主也不可能不生气,她用袖子将脸上残余的泪水抹净,气势汹汹的将被扔在地上的帕子捡起来,冷声道,“殿下何必如此侮辱人?难道碰了我的东西你都要嫌……”脏?

惠阳县主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帕子上,最后一个字顿时说不出口了。

以她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帕子上的一大块刺眼油污。

她想起来了!

她刚才吃红油火锅后,用这个帕子擦嘴了!

惠阳县主呆滞在原地,视线左右移动,最后落在了重奕身后的假山上。

假山上好像有个缝隙?

她真想顺着这条缝隙钻进假山里,好避免现在的尴尬。

好在重奕并没有因为惠阳县主的误解而产生不平的情绪,他平波无澜的内心没有半分波动。

只有想到大公主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眼前这个人怎么不仅耳朵不太行,连眼睛和记性也不太行?

青鸾总与惠阳县主一起玩,会不会也变得与惠阳县主相同?

想到这个可能,重奕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他也不好干预小姑娘的事,让东宫小厨房多给肃王府送点补脑的药膳好了。

重奕急着去找宋佩瑜,不想再与惠阳县主多说,自从走近假山范围内后,他就听见了假山里的呼吸声。

一道来自宋佩瑜,一道来自柏杨。

若不是已经确定宋佩瑜在这里,他也不会在这里耐心的与惠阳县主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而且宋佩瑜最近总是喜怒不定,重奕下意识的觉得,他要是将假山的秘密展现在惠阳县主面前,也许宋佩瑜又要生气。

或许看宋佩瑜生气也不错?

重奕心头浮现危险的想法。

惠阳县主在情绪大喜大落之后,暂时将小心思都放下了。

罢了,也许这个时候的重奕还没发现自己喜欢她。

按照梦中的轨迹,半年后重奕才会长跪在勤政殿前,不惜与永和帝争吵不休也要求娶她做太子妃,并为她拒绝了所有出身比她好的侧妃。

一年后,楚国使臣才会带着灵云公主来到赵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楚国使臣与灵云公主来赵国的时间提前了,但现在无疑是楚国使臣与灵云公主的事更重要。

惠阳县主将带着油污的帕子塞进袖子里,正色嘱咐重奕,“你千万别为了……任何事草率的拒绝楚国使臣,也别逼灵云公主太紧,她也是身不由己才会来到赵国。楚国从一开始就只想着让灵云公主做太子侧妃,并没有肖想过正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