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持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夜色昏沉。

简水水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那阵以为有外人闯入的极端恐惧,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消弭,但巨大的心情起落还是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她察觉到落入一个坚硬带着热气的怀抱,才陡然反应过来——

“你要做什么?”

简水水猛地想要推开他, 却被抱得更紧。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野!你放开我!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哪里都有你!”

她拼命想要甩脱桎梏, 但身后的男人却始终没有给她半点答复,只紧紧抱着她。

简水水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的男人犹如一堵墙壁, 似乎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惊人的体温,“你……”

她还没说出心中猜想, 傅野便沙哑着声音抵在她耳边道:“别乱动。”

夜色氤氲,他的眸色却比夜还浓稠。

他听到简水水质问他为什么阴魂不散、质问他为什么哪里都是他……

他倒是也想这样问问她。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出现在我面前?”

傅野的喉结上下滚动, 声音也沙哑到一塌糊涂。

他侧过头, 将简水水半干的黑发撩开, 露出一大片皙白的肩颈,眸色越发浓重, “……你在这里, 我很难熬过去。”

在苏如珍面前他尚且能够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撑过去,即便是一整夜,他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冲动。

早在青春期,他第一次有了生理变化时, 傅劲就已经对他开始了这方面的训练, 即便是在药效的催动下,他也可以做到强行压制。

但是面前的人不是别人。

是简水水。

他已经无法去思考简水水出现在这里有多么巧合,只知道将她揉进怀中。

他抱着她,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脖颈处, 浑身紧绷。

简水水觉得他在倒打一耙。

她背靠着鞋柜,又被男人抱在怀中,只能虚张声势地抬高音量,“什么叫我出现在你面前?这里是我房间,你才是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现在的状况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心。

她被傅野过高的体温烫得有些难受,还有些心慌,却只能强壮镇定,“你、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话?”

她心里已经有不好的猜测,傅野估计是中了什么春天的药。

若是在平时,简水水还没那么担心。

她知道傅野还不至于卑劣到要强迫前妻做那种事情。

即便他脾气大、性格冷,但客观条件过分突出,所以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简水水虽然体会过他放纵的时候有多百无禁忌,但也体会过他临时刹车的能力有多强。

不管怎么样,傅野都不像是那种会被下半身劫持大脑的男人。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简水水心里有些慌。

她的脑子里已经做出了无数最差的猜想,声音都有些抖:

“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我、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反正你不许对我做什么!”

傅野蹙起了眉头。

这种时候,简水水的聒噪也像催化剂。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忍无可忍。

最后也只是梗着青筋,在她耳边沉声道:“别闹。”

她越是这样,他的理智就越乱。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吵闹,容不下任何其他思绪。

简水水……

简水水……

傅野忍不住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霸道……”

他轻轻咬着,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想用力、但又舍不得的矛盾犹豫。

很快,他的眼尾就飘上一抹薄红。

傅野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细致地来回看着。

是的,简水水总是这么霸道。

说喜欢的时候就要强势侵占他的世界,说走的时候就要带走所有的喜欢。

她把对他的承诺全部都抛在脑后,她只会花言巧语,嘴上说得好听。

想到这里,傅野的眼神就开始带着一丝隐隐的怨,“……小骗子。”

简水水一会被说霸道、一会被指控是小骗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傅野对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怨念,忍不住气恼道:“对,我就是骗子!你放开我!”

“不放。”

傅野倒是回答得干脆。

他将她打横抱起,借着窗外的月光将她放在了软柔的大床上。

热炙的气息覆盖上来,从他急切而失控的动作里,简水水才终于掩藏不住自己的恐惧,“你要做什么……傅野……”

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意料。

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熟悉的取悦在肌肤上蔓延,按照从前的习惯,简水水原本应该舒服地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脊背。

此时却害怕得瑟缩着、眼角闪着泪光。

这不是在婚姻存续之间,她的心态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简水水是个及时行乐的人,但她只想在一段稳定的恋情、或者婚姻里跟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现在这样的情况。

她接受不了。

傅野来势汹汹,他似乎不打算给她缓冲的机会。

她知道两人身形体力之间的悬殊,但是真切感觉到的时候,只觉得无力和恐惧。

“傅野……”

她声音带着轻颤,撇过头去,“你别这样……”

语气里的祈求像是一巴掌打在傅野脸上。

他猩红的眼眸忽然冰封,一瞬间热潮褪去。

他撑起胳膊,去摸简水水的脸,猝不及防摸到一手的眼泪。

傅野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又像被烫红的烙铁凌迟,疼得厉害。

“对不起,水水……”

他低低地喊她的名字,眸色缓缓清明,“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简水水不说话,紧紧抿着嘴角。

她哭得一抽一抽,浑身都在抖。

被爱、和被侵占是两回事。

她分得清,所以害怕。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和羞辱感将她淹没,但下一秒又如同潮水褪去。

傅野直接撑起身,离开了她。

他站在床尾,白色衬衫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

衣摆的扣子被简水水扯掉几个,胡乱地罩着腰间的金属皮扣,眼尾的红勾出一丝平时没有的肆意和邪气。

傅野重重地喘了几下。

额间的碎发垂下,在眼睑下笼出一片阴影。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最后沉沉地看了简水水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

房门被甩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因为力道太大又弹了回来,吱吱呀呀了一会,又逐渐归于平静。

简水水感受到难以甩脱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不少。

睁开眼,傅野已经起身离开,床上暂时只有她一个人。

她浑身的力气一松,重重吐出一口气。

随即艰难地撑起胳膊,缓缓坐了起来,还能听到心腔里急促的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