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弃他而去

秦魇怕是已经被逼疯,他在他的结界内猛然释放他的魔气想用此召唤子泰冥到身边。可是子泰冥更狠……

子泰冥下手极快,这估计是他人生中所做的最决绝的决定。他极速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已断裂的神针。他一共抽出两段断裂的神针,一根扎穿他的月牙疤痕,控制住秦魇那边之后,他再使用另小根扎入子泰烽的睡穴中。

一下子他的灵力灌顶,毒气也是如此他晃了晃身子有些晕眩跌落,再使用不知名的阵法暂时压制住毒性。

一个人癫狂到极致是什么样子?或许疯疯癫癫乱跑乱蹿,或许如秦魇这般静静的,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隔着血红的结界望着子泰冥,犹如死水的眸光,犹如行尸走肉的身躯,这一身悲凉又有何人能解。

子泰冥最终还是没敢转过去看秦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魇孤寂而他无能无力。

他背对着他,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啊,秦魇,我食言了。”

出乎意料的,秦魇竟然轻轻的回了一个嗯,然后继续静静的跪坐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子泰冥的背影。

子泰冥听到秦魇轻轻嗯了一声后,身子一抖,熬红的双眸克制不住滑下一滴泪,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自己落泪了……

鲛王垣被万象重创,虽然后面子泰烽收了一层的神术没能当场毙了鲛王垣,但他誓死奋力出击,又召出了那一招,这回巨大的红鼎囊括的地方不仅仅是大明宫而是整个大玥。

子泰冥抬首看着那殷红的巨鼎,他缓缓起身。

鲛王垣在使出这一招之时已是垂死边缘,用尽生命最后一口气狂笑道“哈哈哈,我要你的大玥陪葬,我要你陪葬!”

子泰冥淡淡一扫道“怕是让你失望了。”

“哼,小二狂妄,没有神术你破不了这加有禁忌的红鼎,虽身为十尾,娘胎自带神术,可终究唤不出十尾。即便你幻成真身,九尾真是救不了大玥,救不了你兄长,哈哈哈。”

“不知道是何时,但是我仍旧有些印象。曾经我学过一两招神术。虽然神术不是一般人能修习,不过上天眷顾,我就是一学就会,要么你现在气死,要么你等着我使出神术破你红鼎再死,反正横竖都是死,上天怜悯容你选。”

鲛王垣一听你你你了个半天,喷了一口老血当真当场毙命。

子泰冥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没因鲛王垣的死松一口气。

他现在身子里蓄满了灵力,他说他会一两招神术并不是说说而已,他们说的没错他自娘胎带有神术天赋,正因如此修习起来比任何人还要容易。别人花上万年才修得一招,他用一天的时间学会了两招,真是万幸在此能用得上。

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刮下一道深深的血口,微微攥拳左手两指在右手臂上点了几个穴位,瞬间狂风大作,不远处的极灵海动荡不已,不停冒出源源不断为他而生的灵力往上空飘去顶住压境而来的巨大红鼎。

突然龙啸凤鸣大作,天际炸开一道白光慢慢润开,属于子泰冥的神术就这样显现了。

攥紧血口一挥洒出一把鲜血,他嘴里念着咒语凌空一抓握住了剑柄,破魔剑一点点浴血而出。

子泰冥轻轻一跃,手执他的破魔剑挥动两下,十字交叉的光划过,红鼎被一分为四,他再抬手一挥神术击出贯穿,然后红鼎一点点消散幻成红色的风慢慢消散在人世间。

而后子泰冥在秦魇眼前隐去,不出半刻他手持的破魔剑沾有血迹再次出现,他方才去斩杀了四大护法。

将破魔剑放置一旁,然后盘腿而坐,他的掌心一点点汇聚黑色的黑巫之血慢慢凝结,想来是将天地间所有黑巫之血一并凝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现在的身子太虚,根本无法将黑巫之血消灭,能做的就是将其封印,前前后后下了三道白色咒印,最后再加之一道神术结界死死封住,滴入自己的鲜血加固,想来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封,但是他又怎么会解除封印。

他半高的巨大黑球封印着黑巫之血,他放置好后蓄力一击打入地底,地面剧烈晃动好些时间后安静下来。他再将龟裂的地面抚平。

他跪地将昏厥的子泰烽扶起,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道“哥哥,对不起,她……我没办法帮你复活,但是哥哥你别急,总有一天你们还会相遇,这是阿冥占卜到的,阿冥的占卜之术天下无双,奇准无比。说你们能遇到就能遇到,这是命定,所以啊,哥哥你别着急别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他梗了梗嗓子又继续道“以后你别总待在大明宫批奏章,闲时去民间走走,对了,一品香的醉鹅味道还不错,还有秦氏书院不远处的烧饼很好吃,铺子我买下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出门要记得带上厉霄,你的身子重创后术法肯定不如以前,要是仇家找上门厉霄还能帮你挡挡,如果厉霄不行就去虎牙山找秦渡,顺道吃一吃虎牙山的烤野鸡,味道极美……”

他抿了一口鲜血,不以为然的擦了下继续道“还有啊,那个圣女钟离夜应该不是你的她,趁早将人送走……罢了,留在身边吧,一能陪陪你,二是她的命格和生活共享,指不定能帮你把你的桃花引回你身边……”他就这样滔滔不绝的与昏迷不醒的子泰烽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家长里短,然而最后一句却是……

“哥哥,帮我照顾小魇好不好。”

也不知是毒血攻心,还是过于担忧。可能是一想到秦魇又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秦家小苑,一个人孤寂的游走于各处,他便控制不住咳血不止。

毒已经侵入他全身每一处,他撑起子泰烽将自己修习积累下的点点神术渡到子泰烽身上。

渡完得那一刹那,他身子瘫软往后跌落,毒血如此迅猛以至于到死他都没能跟秦魇说上一句话“小魇……”他以为他可以撑到与他说上几句话的,可是天不遂人愿。

算了,即便说了,他又能说什么?只是徒增小魇的牵挂罢了,那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秦魇周身的红色结界随着子泰冥的灵力耗尽也随之消散。

秦魇还是那个动作,跪坐着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快速的慌张的扑过去。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秦魇才缓缓站起一步步向仰躺在地的子泰冥走去,明明只有几米远,秦魇却走了很久,前前后后跌倒有整整十次,双膝都被磕破了。

秦魇僵着身子跪倒在子泰冥身边,整个人跟死了没两样,他咽了咽嗓调整了下呼吸然后伸手去出去子泰冥冰凉的面颊,或亦是那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他,把陷入死寂的他猛然拉回,他的眸子才有了那么点生气,看到子泰冥面色死白一动不动的躺着时,他的双眸腾的一下迅速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