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月光

感谢! 昨天我好像说今天写高中,脸:pa。 不过回忆也快结束了

十五.

机场是见证悲欢离合的地方,乐知攸不喜欢。

他上一次在那儿送别乐臻,这一次他不想再送别祁开,于是躲在家里睡蒙头大觉。

手机响了,不想看。

乐知攸彻底成为一个逃避现实的废物。

屋里没开灯,窗外漆黑。

江语回来后才有了点光亮,她走到次卧门口敲敲门:“乐乐?”

没人应。

江语拧开房门:“柚子?”

还是毫无动静。

江语没看到乐知攸就睡在被窝里,正要拿手机找人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乐知攸迷迷糊糊地钻了个脑袋出来,也不好好枕在枕头上,搁床边耷拉着,脸颊闷得通红,眼皮松松半阖着。

妈妈在和谁讲话呢?语气温柔又带着笑,是在讲开心的事情吗?

乐知攸奋力集中精神,专心竖起耳朵偷听,可惜刚听到一句 “年后见”,电话就在“拜拜” 声里挂断了。

他哼哼:“妈。”

江语吓了一跳,回过身看到乐知攸半睡不醒地打着哈欠,怪可怜,一猜就知道肯定独自伤心来着。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她走过来摸摸儿子的脸,“还睡会儿么?肚子饿不饿?”

乐知攸咕哝:“想吃肉……想吃叫花鸡和脆皮鸭。”

江语笑道:“吃,都给你点回来,四十分钟就到。”

“那我,起来洗个澡。”

“嗯。吃完收拾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回姥姥家。”

乐知攸爬起来了,书桌上放着他的期末成绩单,一个个数字太磕碜,被他一把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洗完澡,清醒多了。

外卖还没到,乐知攸顶着毛巾看手机,左划拉右划拉,除了那条未读的垃圾消息外,什么都刷新不出来。

小狗妹妹沉睡在联系人列表里,订阅号都比他多亮着一个红点。

乐知攸自暴自弃,扔下手机跑去储物室,抱着一个小行李箱又跑回来,开始着手收拾衣服和作业课本。

也怪不得别个,明明就是他自己要求的 --- 别理我,一直到除夕都别理我。

当时祁开很不解:“为什么?”

乐知攸边踢雪边蛮不讲理:“提前适应嘛。”

祁开无语、无奈、无动于衷:“那你等着吧。”

衣服填满了半个行李箱,剩下的位置留给寒假作业和教辅书。

乐知攸朝墙角看去,今年就别带小提琴了吧,拉得好也不给涨分数,还是要把学习好好地捡起来才行。

行李箱推去书房放着,明天一早拉着就走。

乐知攸站在书柜前欣赏自己小时候的大作,有好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画得幼稚又浮夸,配色堪称惨绝人寰,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幅《小狗妹妹变奏曲》时,哦,是他五年级的著作,把祁开都要气没了。

乐知攸笑出声,笑着笑着嘴角又瘪下去。

变奏曲啊,他的生活从此是要改变节奏了。

乡下的年味一如既往重得人耳朵疼,城里严禁的鞭炮全都跑乡下来了。

乐知攸心无旁骛,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闷头写作业。

老人家心疼孙子,转去责怪江语,问她是不是苛责孩子了,哪能给他们家的宝这么大的压力呢!

江语喊冤:“你们家的宝就差要天上的月亮我给不了了。”

乐知攸捧着烤红薯 “嘿嘿” 乐道:“所以我才不高兴了嘛,我就要天上的月亮,他是我的白月光。”

江语失笑,扎心问:“连着好几天雨雪交加没见着月亮了吧?”

乐知攸撅嘴,又忍不住朝课本旁的手机瞄去,本来不抱希望的,但是在看到呼吸灯一闪一闪时,激动得差点儿把红薯滚地上。

他,学贼了 --- 除了微信和电话设置接收消息外,其他一切软件包括短信在内全都一股脑屏蔽掉,哪个都别想有事没事地刺激他脆弱的脑神经。

就连微信都偏执狂一般只接受某个人的消息提醒。

而刚刚,分明没有电话响,所以只剩唯一的可能性。

乐知攸擦擦手就去唤醒屏幕,微信弹窗:两条未读消息。

小狗妹妹:乐知攸。

小狗妹妹:[暴打柚子. gif]。

乐知攸 “呜” 一声,还不忘先冲江语嘚瑟一句:“月亮憋不住了,月亮出来了。”

江语骂他:“德行。”

柚子:[/ 扔狗] ,你干嘛,不是说好除夕前不理我吗?

小狗妹妹:谁跟你说好了,[/ 扔狗]。

小狗妹妹:我明明说的是叫你等着。

乐知攸品了品,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柚子:等什么?等某人想我想得受不了吗?

还以为会听见嫌弃亦或否定,却不料对方也打起直球,言简意赅一个字:嗯。

乐知攸仰天大笑,于是祁开把视频打过来时,就看到一个小二货笑得嚣张又傻气,眼睛亮晶晶地一溜儿往外跑,躲去大雪纷扬的中庭小院儿里偷摸跟他讲小话。

肉麻兮兮的,乐知攸有点害羞,他说:“祁开,你是我的白月光。”

新年过后,气温回升得格外快。

江语算算日子,自己的发情期又快到了。

除此外,她还有两件事一直放在心上,其中最重要的那件事,是乐知攸应该快要到分化期了。

按照一般情况,人类第二性别的分化普遍是在 17 岁的时候,也就是在校高二的时候。

但是她的柚子,晚上学两年,所以推算开来,分化期大概就是在今年,最迟明年。

“希望是个 Alpha 吧。” 江语祈祷。

但想想自家儿子那德行,估计希望渺茫。

“那就希望祁开是个 Alpha 吧。” 江语觉得这回希望很大。

回家路过药店,江语怕家里的抑制剂不够用,又买了三十支。

她坐在驾驶室里叹气,想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乐臻,心里有些遗憾和怅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最先,她垂着脑袋给自己注射药剂,想的全部都是 “等他回来”,后来渐渐地变成 “再等等吧,熬过这一年”,到最后,她摸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后颈,委屈和怨念丝丝缕缕地盈满房间,混在压抑不住的栀子花香中,酝酿成淡淡的苦味。

人总能分得清该与不该,不该怨念的,不后悔,不怨念。

可是人也总有时候没办法控制住该与不该,她不后悔,她忍不住怨念。

“如果,能是个 Beta,就更好了。”

晚六点,江语做了一桌好吃的等到乐知攸放学回来。

对于这几天江语都不用加班,乐知攸开心坏了,肉骨头也堵不住他叭叭不停的嘴。

“妈,你最近看我长个子了吗?”

“长了点,一米七出头了吧?”

乐知攸臭美:“一米七一。祁开都快一米八了,傻大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