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2页)

前段时间,夜店被有关部门查封,而谢可越也被警方带回警局调查。

幸好他当初在入股时就留了心眼,夜店里的肮脏交易虽然收入可观,但他一分都没要,甚至全程不出现在这种交易场合 ,只是和老冯商议在夜店营业额的明款里多占上一笔。

老冯和他交情不错,但骨子里多少有些贪性,自以为占了便宜结果就答应了。

现在夜店出了事,老冯蹲牢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谢可越凭借相对干净的分成转账、打定自己对夜店的暗中交易一概不知,再加上他有律师前来疏通……

一来二去,就顺利脱身了。

谢可越手底下大大小小的投资有很多。

夜店出事,导致了他失去了一笔稳定的投资分成,谢可越自然需要找另外的投资弥补上这个缺口。

恰巧上个月他花钱收购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国产化妆品的小公司,打算借着‘赵氏’响当当的品牌去销售小公司的产品,捞一波快钱。

所以,谢可越才会购买了这么一条珠宝项链,企图通过‘讨好赵夫人’再去结识她的丈夫——赵氏老总赵成儒。

在场宾客当然不知道谢可越真正的心思,他们被施允南一点拨,也开始一言一语地猜测起来——

“是啊,他们母子怎么还有闲钱去给别人买礼物?”

“得了吧,施家缺的是那五千来万吗?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借着这一笔珠宝项链的钱,想要寻求赵氏的资金支援呢。”

“我就说嘛,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肯定都是有需求的。”

“你们都不对。”施允南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显得漫不经心,“因为这条项链就是个仿造的冒牌货,压根值不了五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的抽气声响了起来。

赵夫人一怔,似乎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允南,你在胡说什么,这条项链怎么可能是冒牌货?”

谢可越立刻跟着开口,虽然他的语速有些着急,但语气里的自信还在。

他的确花钱托人从国外购回,只不过这价格只用了小几百万,而非对方口中那个逆天高价。

施允南压根不拿正眼瞧他,犀利的视线定在了那条项链上。

“真正的Hera是由五百二十颗钻石组成,以及十颗巨型珍珠外围,托底是由18k玫瑰金。”

“上面的每一颗钻石无论是净度、颜色还是切工都是最高等级,因此才造就它的价格。”

因为同一条托底链上的钻石太多,所以在手工打造上非常麻烦。

施允南之所以知道得那么清楚,就因为这条真正的Hera项链是他亲手设计并且参与打造的作品之一。

真品是某位国外女明星的私人订制收藏,托底上还刻了买主的名字,绝不可能轻易易主。

所以他刚才见到这条项链时,才会有了些许迟疑。

“而赵夫人你身上的这条,肉眼可辨的净度最多只有VS2,不过是I、J级别,就连切工也只能称得上一般……”

施允南没把说得太死,但足够说明这条项链并非最佳品。

赵夫人应该不是真正的钻石收藏迷,再加上今日宴厅的灯光作为掩饰,所以才没有人察觉。

对于众人来说,施允南这一番话说得过于专业流利,不仅惹得他们难以反驳,反而还有点信以为真。

“赵夫人,我原本是想给你留几分面子,所以才没在一开始就说破,但你似乎并不领情……”

施允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就算仿造得不错,也值一定的价格,但假的就是假的,还不如楼夫人那条钻石项链来得好。”

施允南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就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别人不惹他,他也懒得去招惹别人,但别人要是没事找事,他不介意回击地让对方颜面尽失。

“不过,赵夫人有句话说对了,野鸡变不成凤凰。”

施允南缓缓看向谢可越,毫不掩饰地显露出自己的嘲讽。

“有些人穿着正经衣服、当着大家口里的豪门少爷,但骨子里不一定烂成什么样呢。”

“……”

施允南的反击实在太过犀利,就像是一连串的巴掌啪啪啪地落下,压根不给人喘息反击的机会。

谢可越僵着一张脸,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给他找麻烦。

“怪不得我刚看着这条项链那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现在看起来,光泽度好像比我这条还差一点。”

在场的豪门夫人低声念叨,话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赵夫人是最要面子的,原本她还在嘲笑楼夫人穿衣打扮的小家子气,结果到头来自己被施允南指出戴了仿造的钻石项链?

事后无论查出项链真假,这会儿都足够让她跌面了!

派去查名单的侍者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看着整个宴会厅都快冻住了气氛,小心翼翼道,“夫人,查过了,宾客名单上……”

“的确没有施允南先生。”

宾客们面面相觑,已经快被这接连的反转弄傻眼了——

天呐。

敢情闹了半天,施允南还真是浑水摸鱼进来的?

正觉得恼羞成怒的赵夫人像是抓准了什么把柄,第一次不顾及情面喊道,“来人,把施允南给我赶出宴会厅!”

与此同时,一道严厉又急切的吼声传来,“孙程敏,你快给我住嘴!”

孙程敏是赵夫人的本名。

举办宴会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帝京商会的主席赵成儒急匆匆地拨开人群赶到,脸色十分难看且不安。

而最让众人震惊的是,宴厅门口居然还有一道身影——

“骆家主?他怎么来了?”

“赵总居然能请得动他?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吧?”

骆令声操控着轮椅缓缓逼近,即便是静坐的姿态也没有影响到骆令声骇人的气场。

全场从最初的惊呼声中回过神,不自觉地变为一片寂静。

骆令声在距离人群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停下,藏在镜片下的双眸带着审视,一字一句地逼问——

“施允南是我带来的人,谁敢赶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