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网

视野里,林行知的脊背微微僵直了下。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季绥宁先前安排的保镖,还缀在他们身后。

“为什么这么问?”片刻后,林行知道。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乔意浓在他背后,也看不到林行知此时的表情。

乔意浓犹豫了下,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不,你没有想多。

林行知抿了抿唇,他就是在生气。

没人能形容他在接到季绥宁电话时,从对方口中得知乔意浓和他单独去度假的心情。

他们去干什么?

季绥宁做到哪一步了?

小乔……又为什么能答应和他出去?

毕竟他这方面,一直都像没长大般不开窍,现在竟然能够答应一个对他别有用心的人,还是这种几乎和约会无异的形式。

……难道季绥宁,真取得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乔意浓不知道,被焦虑驱使的林行知驾车飞速赶来时,脸色有多冷凝。

当他叩响门扉时,甚至做好了季绥宁也在房间里的准备。

直到仓促过来的乔意浓拉开门,他目光快速略过室内,确认对方独身一人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林行知压抑内心激烈的情绪,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乔意浓,对方湿漉漉的眼睛里,正倒映出他的身影。

而当他握住少年的手,也没有感觉到排斥。

这样的接纳让林行知沉迷,同时,也将他推到了失控的危险边缘。

乔意浓的手要小自己一圈,手背有些骨感,掌心却肉肉软软,长长的食指跟水葱似的。

细皮嫩肉、滑不留手,握的松了,怕从指掌间溜走;握的紧了,又怕被自己捏碎。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

一直以来,林行知都是有感觉的。

乔意浓口中的喜欢,似乎和自己的不大一样。他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单纯的亲近,而自己却沉沦在更加原始、更加深刻的独占欲里不能自拔。

如果一定要用颜色来形容,那他对乔意浓的爱,就是黑色的。

拥抱、亲吻,或者更深层次的接触,他希望乔意浓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就像一只漂亮亲人的百灵鸟,锁在以自己臂弯建筑的牢笼里。

这是他灵魂深处的贫瘠所决定的,他的爱就是这么用力。

起初,他也曾为乔意浓不知事的单纯困扰过,后者说喜欢时过于坦荡的表情,让他意识到或许乔意浓本人都未必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情爱。

可林行知没有去纠正这项错误,甚至希望乔意浓一辈子都不要发现。

这也是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他怕乔意浓有一天,从这个虚假的幻境中醒来,将目光投向别处。

“没事,是我吓到了你。”林行知嗓音暗哑。

“那倒也没有。”乔意浓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说:“那个,今晚我已经和家里说好了,要回家的。”

林行知并不意外:“嗯,我送你回去。”

坐电梯下至停车库,在门打开的瞬间,林行知长臂一伸,扣着乔意浓的肩膀,将人搂进了怀里。

乔意浓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林行知侧过脑袋,贴着他的耳朵说:“小心有人。”

热热的气息拂过耳后敏嫩的肌肤,乔意浓整只耳朵都红了。那片地方跟过电似的,麻麻痒痒,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听了林行知说的,他立即乖乖配合,甚至还主动往林行知怀里钻。手抱住黑发青年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对方胸口。

远远看去,真像一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找到自己的越野,林行知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挡着护送他上车后,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看到乔意浓抱着手机,在那快速摁屏幕打字,就问了句。

乔意浓不疑有他,目光仍盯着亮莹莹的手机,说:“给季哥发消息,跟他说下我已经和你走了。”

林行知发动车子的手一顿:“你挺体谅他。”

“毕竟他是我经纪人嘛。”发完消息,边把手机往兜里揣,边抬头朝林行知笑了下。

林行知:“不过我看他对你,倒是格外关照。”

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乔意浓神色间的不自然。

林行知步步进逼:“怎么了?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乔意浓陡然回神,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刚刚想了点别的事情。”语毕,心虚地挪开视线。

他躲闪的眼神让林行知体会到了,季绥宁之前说的那句“他说谎时不自觉的小动作”,心下冷然。

姓季的下手真快。

可也只有今天了。

林行知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下,想到自己后面的部署。

季绥宁是他的心腹大患,他不会再给人这样的机会。

黑发青年转头,上身前倾,凑近乔意浓。

后者后知后觉,直到林行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才感觉到有点不对。

乔意浓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两人间的差距。

此刻从林行知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雄性压迫感。

乔意浓对上他深邃发亮的眼睛,无端端有种草食动物被盯上的危机感。

低沉的声音响起,鼻息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安全带忘了系。”

林行知的手越过他,从车座那头拉出安全带,扣在座椅旁边。

乔意浓一动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等林行知缓缓直起身,坐回驾驶位,才如梦方醒。

他整个人陷在座椅里,摸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想:吓他一跳,刚刚林哥低头那一下,就好像要亲过来似的。

-

开往山脚下时,乔意浓远远就看到了那边的灯光。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瓜扒到今天这个程度,度假区的名字势必隐藏不住。多家媒体小报的娱记闻风而动,但季绥宁加强了安保,他们也就只能蹲在山脚守株待兔。

林行知冷静地驾车驶过包围圈,然后绝尘而去。

他的车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里面的人却可以看清外面。乔意浓看那个□□短炮的架势,内心估摸短时间内,关则钧估计不会轻举妄动。

现在回想起这个名字,乔意浓不禁皱眉——到底为什么那样的人能做攻一啊,原文作者是不是对霸道总裁有什么误解?

同样当总裁,傅哥就很好啊!

看着不断变化的路况,乔意浓忽然发现,林行知竟然知道自己家的地址。但他也没想太多,以为是季绥宁告诉他的。

清凉山庄在市郊,和乔意浓的家还不在一个方向,等他们到,已经是凌晨。

下车的时候,乔爸爸跑得比德牧还快,一把将儿子搂进了怀里。“宝宝,你没事吧,来让爸爸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