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沉渊没有听见回答,他再次看了一眼问心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哪怕用灵力也无法探查出心魔的踪迹,它仿佛更像是自己的一个臆想。

可是,他知道不是。

心魔在真实存在的,而且无处不在。

就是不知道它为何对自己关心有加,还是以恋人的身份,谢沉渊望向窗外,他的落雪峰常年下雪,积寒千年,而这座问心室是师尊特意为自己建的,冰心寒玉床也是为了这次问心劫准备的,就是为了抵抗这次的问心劫。

可是,他这次好像失败了。

心魔还是出现了,还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沈纵在另一边,看着手机里那个叫谢沉渊的男人静静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动了动,退出了游戏页面,他等会还要开车回家给母亲过生日,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再耽搁了。

淡粉色的爱心造型APP仍在散发着bilingbiling的光波,沈纵犹豫了一会将手机放入了口袋。

算了,好歹也是自己抽到的S级金卡,没事过过眼瘾也是好的,更何况自己还没氪金呢,属于白得了一个这么珍稀人物卡,他也不亏。

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处,沈纵做好决定大步走了出去。

谢沉渊警觉的抬眸,发现那股视线蓦地消失不见了。

原本他就是依靠自己的直觉,现如今它不再看他,心魔踪迹更加难寻觅了。

窗外大雪簌簌而下,冰天雪地间落雪峰银装素裹,小路尽头有两个大道门的修士磨磨蹭蹭的,脚步一深一浅,搀扶着走近。

没过一会,就来到了窗前。

“师兄,我们来看你了。”

“刚刚我听师尊说问心室出现了波动,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要出关了。”

关山越裹紧身上的厚厚大麾,被冻的嘶了一口气,他不过才是炼灵阶段,比不上大师兄已经到了问心劫,对落雪峰的严寒有点扛不住,身边的赵尘也是,他搓了搓被冻红的手,望着屋内的大师兄,心里十分佩服,这么冷的落雪峰,也只有大师兄可以住的下。。

长生大陆谁不知道大道门的上邪剑君谢沉渊。

天人之姿,天生剑骨。

一柄上邪剑,寒光耀九洲。

可惜的是,身体不太好,自幼心疾,不可大悲大喜,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是整个大道门唯一一个修炼无情道的剑修。

所以,宗门里的人对自家清冷出尘的宛如仙人一样的大师兄,大都是崇拜又微怯的态度,想接近又担心他不喜,毕竟大师兄性格清冷,一年都说不了几句话,几乎全年都在落雪峰上修炼,天灵师尊也说过没事不要去打扰他,所以宗门就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暗规。

有事不要去打扰大师兄。

没事更不要去打扰大师兄。

这次也是因为问心劫对于修者来说是一个很难跨过的门槛,关山越和赵尘是天灵尊者的小徒弟,谢沉渊是他们的大师兄,既然门上禁制已经出现波动,他们离得又近,师尊就让他们先上来恭喜一番。

关山越望着师兄,越发紧张,语气干巴巴的:“恭喜师兄勘破问心劫,离长生更近一步。”

“恭喜师…”赵尘连忙也跟了一句,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自家大师兄泠泠如清泉相击的嗓音,大雪的天,冰凉透彻,冻的他透心凉。

“没有。”

“我没有勘破。”

谢沉渊说的坦荡又平静,完全不知道在两个小师弟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关山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没…没破?!”

赵尘还算机敏,一把捂住关山越的嘴巴,大师兄这么高岭之姿,这次没破心理肯定受了打击,关山越这时候说话不是往人伤口撒盐吗?

关山越反应过来,他扒拉开赵尘的手,一时间懊恼又担忧,急急安慰道:“师兄,没事,不过就是没破问心劫,我听说刑法堂的莫殇长老当年为了破问心劫可是破了一百年,失败了无数次才进阶,师兄,你不要气馁伤心……唔…”赵尘再次捂住关山越的嘴巴,四师兄这人什么毛病,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大师兄天之骄子,不过才失败一次,哪里用得着用刑法堂莫殇长老的百次破劫事迹来安慰他。

“师兄,你不要在意关山越的话。”赵尘掐了一下关山越的麻筋。

在屋内的谢沉渊还是第一次见他的师弟们在他面前嬉闹,叽叽喳喳的,很是活泼,让他联想到了山下的那些小树,枝干遒劲,生机旺盛,满身的朝气。

谢沉渊很喜欢师弟们,可是师弟们似乎并不喜欢他,偶尔见了也是眼神闪躲,低垂着头,特别拘谨,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今,问心劫未破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他和师弟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也是见过的,关山越和赵尘是师尊收的最后两个小徒弟。

师尊一共收了五个。

他是大师兄,二师弟是闻寒,三师妹是洛笙,四师弟是关山越,最小的五师弟就是赵尘。

今日的落雪峰似乎格外热闹,谢沉渊望着踏雪而来的二师弟闻寒,发现他比记忆中长高了些许。

“师兄,听说你问心劫破了。”闻寒身负巨剑,一身血肉磅礴,不畏寒冷,他面容黝黑严肃,说话一板一眼的:“我前来祝贺你。”

见了三个小师弟,谢沉渊心中高兴,一时不察引动心疾,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闻寒眉头微皱。

在窗外的赵尘心里一急,还以为被二师兄的话刺激的,连忙在闻寒耳边轻声道:“二师兄,大师兄他问心劫没有破。”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病弱的大师兄听见。

大师兄是很厉害没错,但是他身体不好也是事实,常年清居落雪峰,修炼无情道,就是为了克制他的心疾。

闻寒一怔,看向屋内咳的面色潮红的师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去找师尊。”

说完就急速离去,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师兄,你没事吧?”关山越在门外很是着急。

谢沉渊握着上邪剑,感受它刺骨的寒意,心中的那一丝波澜终究还是消弥于无形。

胸腔里的心脏也渐渐恢复平缓,悸痛消失。

谢沉渊看向担忧他的两个小师弟:“我没事。”

但是小师弟们灵力不够,落雪峰的气温极低,不过一会,关山越和赵尘就冻的哆哆嗦嗦的,让他有些不忍。

“反正最近也不用比剑,我们就在这赏赏雪。”赵尘打着颤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谢沉渊见他们这么坚持,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天灵尊者陆楼听了闻寒的报告,剑光一遁,瞬息就来到了问心室外。

闻寒紧随其后。

“师尊。”关山越和赵尘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