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怎么,才帮我打了几天的稿子就不想干了?”许厂长睨他一眼。

“嗐,虽然我挺乐意帮您打字,但是长时间不碰打字机,我早就业务生疏了。吭吭哧哧一上午才能打完一篇稿子。这效率也太低了!”戴誉撺掇道:“遇上不着急的稿件还行,若是有紧急件,那不是耽误事嘛。”

“我早就让老孙去招打字员了,不过打字员是稀缺人才,不好找也是正常的。”当初将小许招进来,也用了好几个月呢。

戴誉赶紧建议道:“我倒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不过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他现在在商业局招待所当经理助理,工作做得很不错。当初跟我们一起来咱们厂应聘过打字员的岗位。我是自己死记硬背学的打字,人家可是在日报社拜师学的。”

“哦,在日报社学的应该没问题,那当时怎么没聘上。”

戴誉没说许家庆走后门的事,只将考试时的情景学了一遍,总结道:“报社的师傅留了一手,没教他装油印蜡纸。哈哈。”

“先看看那位同志的意向吧,要是乐意来,就让老孙给他单独安排一场考试,上机试试。”

得了许厂长的应允,戴誉出门就给商业局招待所打了电话。

宋思哲接到消息,都没等到下班,中午就急三火四地找来了啤酒厂。

“让我说啥好,得亏你还惦记着我!”宋思哲握住戴誉的手一径摇晃。

“我还怕你不乐意来呢,毕竟你现在的工作也很好了。打字员的工作比较枯燥,任务强度又高,肯定没有经理助理的工作来得轻松惬意。”戴誉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别客气。

“嗐,打字员是干部编制,哪是当招待员能比的!”

宋思哲没说的是,啤酒厂的效益好,当打字员不但工资是招待员的两倍,发展前景也不是招待员能比的。

之前那个小眼镜不就已经当上副厂长秘书了嘛。

“那行,我给你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赶紧找地方重新练练打字,这个礼拜六来参加上机考试。”

宋思哲连声道谢,一定要在中午请戴誉去老饭馆喝酒。

戴誉摆手道:“你现在时间比较紧张,先回去复习吧。等你正式入职了,咱们再喝酒。”

对于让宋思哲来当打字员的事,戴誉还是十分看好的。最起码能把自己从枯燥的打字工作中解脱出来,还能让他把打字员的位置占上。

算是一举两得了。

也许是只有一个候考人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宋思哲是许厂长推荐的,孙主任这次特别痛快地拍板定下了打字员的人选。

戴誉与宋思哲喝了顿酒,就将重心重新放在工作和高考复习上了。

距离高考还有五个月,但是他却突然遇到了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他突然被告知,高考需要考外语!

俄语!

然而,除了原身学过的那点哑巴俄语,他是一点俄语也不会的!

前几年,国家要求教育为工农服务,所以考生参加高考的时候,外语不是必考科目,考生可以申请免试外国语。即便是参加了考试,分数也不被计算在总成绩中。

但是自63年起,除了少数民族有政策倾斜,可以免试外语,其他所有报考全国重点高等学校的考生,尤其是报考外语类和理工类的考生,不得再申请免试外国语。(注1)

也就是说,俄语已经是他高考的必考科目了!

戴誉想哭的心都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原身虽然学的是哑巴俄语,但尚算有些单词和语法基础。

他这几个月突击着死记硬背一下,也许会出现奇迹……

省图书馆阅览室里。

夏露将俄语笔记递给他,安慰道:“你把我画好的单词和重点语法背下来,考试肯定没问题。我看过前几年的考试题了,挺简单的。平时积累得好,考试都不需要复习……”

戴誉并没有被安慰到,看着她欲哭无泪。

他暗自嘀咕,夏学霸露露总是在不经意间对他展示一下凡学功底。

“要是能天天跟你一起复习就好了,不会的题还可以随时问你!”戴誉满怀憧憬地说。

夏露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戳破他梦想的泡泡,“快学习吧,别做梦了!”

戴誉看了眼时间,抱怨道:“这才几点呐,你这么早回去干嘛?”刚中午就要回家了。

“我爸后天要去北京出差,得走好久呢。我回去帮妈妈一起收拾一下行李。”夏露认真解释。

“何阿姨还大着肚子呢,他出什么差啊!”他赶紧卖乖道,“这要是我,肯定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夏露已经总结出规律了,他在调戏人这方面属于得寸进尺型的,越搭理他越来劲,所以她干脆假装没听到后半句,只说:“哪怕我妈明天就要生了,只要国家召唤,他也得随时离开。”

一副稀松平常见惯不怪的样子。

显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戴誉好奇地问:“夏厂长是去支援什么大项目啊?”

“不知道,只说是收到了工业部的紧急发函。”

得到了夏厂长要出差的消息,戴誉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次日中午,都没来得及吃午饭,他就借了一辆自行车,往机械厂的厂部去了。

他抵达夏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大门紧锁,不知是去吃午饭了,还是今天就进京了。

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才见到夏厂长带着侯秘书回来。

见他守在办公室门口,夏启航也没特别惊讶,只随意地问:“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这小子总共就来办公室找过他一次,还是为了给他们厂里拉票。

戴誉赶紧站直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不是工作上的事。”

夏启航靠在椅背上捏捏鼻梁,等待下文。

戴誉自来熟地坐到夏厂长对面的椅子上,将身子前倾,语气肯定地问:“听说您明天就要去北京出差了?还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夏启航不答反问:“你听谁说的?”

“呵呵,我昨天遇到小夏同学了,她跟我说的。”戴誉懒得费心思撒谎,对方出差的事是临时通知的,除了身边人,少有人知道。

夏启航哼了一声,觉得自己闺女真是越大越留不住了。

戴誉赶紧转移话题埋怨他:“您可真是的!何阿姨还挺着肚子呢,你咋能放心单独把她留在家里呢!”

不等他挑刺,又继续道:“虽然有李婶和夏露夏洵在家,但是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真发生点啥事,根本不顶用,哪有您在身边的时候让人感觉安心呐!”

“你管得倒是挺宽的!”竟然还管到他的家务事上了。

“我这也是忧心何阿姨嘛,当初还是我骑自行车把她和孩子送回家的呢!对这个没出世的娃,我也是很有期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