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吟哦软语,琴音袅袅。

美酒味、脂粉味、还有暧-昧不绝的娇笑声,刺-激着这里每个人的荷尔蒙。

这就是男人们的天堂——青-楼。

不过这个青-楼却完全不一样。

豪爽喝酒的是女子,台上莺歌燕舞的是男子。

江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去青-楼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这样的神奇经历。

一进门就被管事女人推给了长着大胡子穿着红纱衣的妈妈桑,那人身上的香味熏得人头疼,还翘着兰花指点起江衍的下巴:“哟,真是个漂亮妹妹,咱们牡丹楼要换头牌啦!”

江衍屈辱地躲开他的手。

“啧,还是个烈性子。”妈妈桑掐着嗓子嘲讽了他两句,又去看旁边的林晖,“这个也不错,小伙子还是处-子吗?”

林晖尴尬地跟江衍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答。

妈妈桑拉过林晖的胳膊,看了眼便嫌弃道:“守宫砂都没了,被卖到青-楼来也只是下等货!”

林晖:……

两人的到来让整个牡丹楼都沸腾起来。

来找乐子的女人们哪里见过这等绝色,各个搂着怀里的,看着台上的。

怀里乖巧叫姐姐的小公子气得捶小拳拳,女人们扔下一锭银子就纷纷往妈妈桑这里来,准备打听打听这两个绝色。

妈妈桑阅男无数,当然知道这次送来的两个有多极品。

眼看着台下的客人们各个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连忙悄悄把两人拉到后院,搞了朱砂过来给两人分别点了两个点,然后兴冲冲地把人拉上台:“牡丹楼今日又来了两位新的公子!”

说着拉着两人的手臂露出刚点的朱砂:“拍卖初-夜!”

江衍、林晖:???

台下的客人们欣喜若狂纷纷叫好,各种金银珠宝一连串地砸上来。

衣着华贵的女人们举手出价:

“我出十两金!买右边这个!”

“我出二十两金!我要左边这个!”

“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两位上了年纪但一看就很富有的阿姨拍得了两人的初-夜权。

妈妈桑举起林晖的右手:“这位……小舞公子!由孙夫人四百二十两金拍得初-夜!”

“这位……”又举起江衍的手,“小蝶公子!由张夫人一千两夺得头筹!”

江衍顺着望向台下,果然看到了一个身材壮硕穿金戴银的女人在跟他抛媚眼。

被选中的公子当然要下台梳妆打扮。

妈妈桑领着两人来到二楼更衣间,分别扔给他们一件薄如窗帘纱的白色纱衣,色-眯-眯地笑道:“快换上,梳洗打扮一下再下楼!”

好不容易等这个油腻的老男人出了门,林晖这才松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们总不能真的换衣服陪楼下那些女人……”

他实在说不出口后面的话。

江衍面色如铁,四处打量了一下楼上的情况,推门走了出去。

林晖连忙跟上。

更衣间隔壁的房子应该是牡丹楼里公子们的休息室。

两人顺着楼梯走,果然看到了这会儿没客人正凑在一堆聊八卦的男人们。

“你们见到那两个新人了吗?长得确实不错!”

“那有什么用啊,你看那俩楞的跟块砖似的,女人们还是喜欢知冷知热的男人……”

“都怪他们俩,把风头全都抢去了,搞得我们今天都没有客人!”

“那我们想想办法好不好?给他们的茶水里放点泻药?”

……

几人正如火如荼地讨论着,然后就听砰的一声,有人卸了门板。

刚刚那个提议下泻药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江衍随手拆了门,心想这体格估计得双倍的药量才能起效。

林晖冲几人抱拳:“打扰了,想找你们打听点事情。”

几人往后退了退,紧张的望着他们:“打听什么?”

江衍说出三个名字:“屈原、曹操和陶渊明三人。”

“什么人啊,我们没听过。”说要下泻药那人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嗤了声,“跑到牡丹楼打听人,还真以为自己是良家妇男啊。”

江衍眯了眯眼。

面对刚刚那一屋子的女人他没办法动手,虽说只是个女尊世界,但他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至于男人……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摁在那人的肩膀上,勾了勾唇:“听说……你想给我们弄点泻药吃?”

秦楼楚馆的男人们各个都弱不禁风,被江衍这么一摁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站都站不起来:“你你你放开我!”

旁边有人见状想去叫护卫过来。

林晖连忙捡起地上的门板,挡回原位:“等等,男人的事情就靠男人的方式解决,别想着去打小报告。”

被江衍摁着的瘦弱小哥都快哭了:“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就要好好说啊!动武那都是女人的事情,你们也太粗暴了!”

“我再问你一次。”江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没有听说过屈原、曹操和陶渊明三个人?”

“没有没有!”小哥哭得更大声了。

看来是真的没有。

江衍收回手,线索埋的很深,估计并不是这么随便就能打听到的。

望着一屋子瑟瑟发抖的柔弱男人,江衍揉了揉眉心:“那你们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你们俩就挺奇怪的……”有人小声嘀咕。

最后面的位置突然举起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是一个气质清隽没那么娘气的男子:“我倒是知道一个挺奇怪的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据说是城外人。”男子露出向往的神情,“城外的男子地位很高的,就和我们这里的女人一样,可以单独出来吃饭喝酒,他最喜欢我们这里的杜康酒,经常自己一个人跑来喝。”

江衍眼神一亮:“他现在在哪里?”

“估计回去了吧,肯定不在城里。”那男子叹了口气,“他小半个月才来一回,每次我都喜欢听他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在城外男子可以带兵打仗,可以读书识字,他好像就是个很厉害的人……”

听他的描述,江衍也猜出了大概。

唯爱杜康酒,还会带兵打仗,应该是那个“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曹操了。

林晖对他们的羡慕情绪有些纳闷:“既然你们都觉得城外那么好,男人地位也高,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直接出城不就好了?”

几人纷纷叹气:“我们这座城里的居民是找不到城外的村落的。城里的男人仿佛被下了诅咒,出城之后根本找不到路,只能在外面看到无人的荒野,就像被罩在结界里一样。”

“除非能拿到城主的路引,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去往别的地方。”

林晖顿时对这城里的男人同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