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馔:“……”

你们演员的事业心都这么强的吗?

小林还挂着泪喊口号:“爱岗!敬业!忠于职守, 热爱自己的工作岗位,热爱本职工作,用一种恭敬严肃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工作!”

司纪钦佩地说:“小林姐这个政治学得比我还扎实。”

沈馔无语, 决定先把小麒麟从沙发底下拔.出来, 刚蹲下,就撞上一个冷硬的、黑黑的棱角:“……小孟,你干嘛呢??”

小孟已经直播上了, 蹲在沙发,抓拍柴犬瑟瑟发抖的毛屁屁。

这时间卡得正好,镜头完整地捕捉到一双细小的手突然从沙发底下探出来, 一把抓住沈馔的脚腕, 死死拽着他往里拖。

别看那手小,布裹着棉花似乎很柔软,以沈馔现在的体型都被拖得往前滑, 幸好沙发缝并不大, 他一脚踩住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小麒麟头埋在沙发下, 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同样被拽进去的, 幸好被肥屁屁救了一命。

孟姜女沉吟了一下,把镜头转过来, 对准自己:“这都是剧情需要, 家里有小狗勾的主人们, 该敦促减肥的还是要敦促减肥哦!”

【……本来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 都已经瞬间把腿盘起来了, 听小孟这么一说, 顿时又哈哈笑着把腿放下。你说这镜头拍的, 还怪吓人的,直播就这点不好,没有前方高能的提醒】

【良心小孟!是真的差点就不想让我柴减肥了,毕竟它瘦下去的可能不单单是脂肪,还有保命技#狗头#】

【哈哈哈哈??席凉怎么回事啊,被拖的难道不是沈馔吗?他为什么也一屁股跌了,哈哈哈哈哈】

【我们哥哥自己演自己也好真实哦】

【???粉丝在说什么胡话……】

弹幕都轻松了,只有身临其境的剧组成员们根本无法停下暴哭,席凉都不算是最害怕的,最怕的是小林,她眼泪狂流着尖叫:“这东西!这东西!!一直就在我房间里吗?!”

她都不敢想,她是一个人住的,是不是在她抱着狗狗香甜入睡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扒在沙发缝下面,一直看着她呢??

法海的腿被席凉抱住,女主演和男二又不约而同地扑过来死死箍住他胳膊,差点没把他俩手臂卸下来,脸都白了还得坚持住安抚小林:“施主,你要真怕,那就念观世音菩萨的名讳吧。”

《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便记载了:“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

祷念观世音菩萨名讳,鬼都不敢用眼睛与之对视,更别说加害了。

小林:“呜呜,好吧,但是大师你也不要搞性别歧视,为什么不推开席凉和齐继只推开我。”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隔着屏幕,弹幕们不但无忧无虑,还差点笑死:

【小林你说这话能不能看看自己在干啥?你手臂都箍到大师脖子上去了,虽然我能理解这是想要汲取更多的安全感,但法师肯定也想汲取更多的氧气……】

【嘻嘻,大哥不气吗,旁边有个老和尚在抢活儿】

【当然不会,我们科学小孟这么正能量的频道,思想路子肯定正啊!佛道对立那都是旧社会的情况了,现在都是倡导宗教各派人士友好、和谐相处,这一点当然也要从视频里表现出来。】

“……”小孟的观众成熟得还挺快,都不用小孟自己再编理由了,青福转回头跟和尚、道士们说,剧组的人多又很分散,大家分守一下房门,免得被小鬼趁虚而入。

也就是这会功夫,藏在沙发底下的小鬼终于沉不住气,一下钻出来了:“撒手、撒手,我的狗狗。”

那布娃娃用只两指宽的手去砸沈馔半抱住小麒麟的手臂,看起来好像没多大劲,但肉眼可见沈馔露在外面的手被布娃娃一拍,立即就通红,也就是淤青需要个几分钟或者更长时间才能反上来。

布娃娃曾经看起来还算端正的脸,大约是因为长途跋涉,蹭满了泥灰,纽扣做的眼珠子蹭歪了一颗,半掉不掉的缀在脸上,红线缝成的嘴巴一张,露出里面的棉花,竟是深深的铁锈色,而且还开始向外汩汩流血。

布娃娃咧着嘴,血都滴到沈馔衣服上了,边敲沈馔边说:“狗狗,我的!”

孟姜女:“看到这样一幕,是不是觉得非常熟悉呢?好像看到了日常生活中难免会碰到的熊孩子。”

布娃娃:“……”

布娃娃留着血的嘴都闭上了,顿了一下后,布娃娃的脑袋徒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珠子阴森森地瞪向孟姜女,“我的!我的!”

孟姜女:“这个比熊孩子还略微逊色一些,词汇量不是很丰富,现在很多幼儿园入学都要求1000多的词汇量了,有的甚至要求的是英文。”

布娃娃:“…………”

气死了,这人怎么这么损,布娃娃嘴都气歪了,暗红的血吧嗒吧嗒从嘴角流出来。

弹幕都会抢答了:

【看起来智商是不太行,还在流口水】

【好急啊,想上去给他围个围兜】

【怎么这样呢?保洁辛辛苦苦打扫卫生容易吗?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希望up主能给他爱的教育】

孟姜女敏捷地一闪,躲过布娃娃挥来的铁拳,许仙配合默契地就从孟姜女身后几步赶上来了,手中银针狠狠扎向布娃娃的脑袋。

“呜呜……”

哭得不是小鬼,是小聂,她本来也想参与家族的集体活动的,被青福牢牢攥住了裙摆,被迫围观。

呜呜,后悔了,为什么急于升级,现在被剥夺了上场的权利……聂小倩潸然泪下。

布娃娃身量小,活动起来极为灵活,许仙的银针一下没能扎中,助长了布娃娃的气焰,它旋身飞到了窗台边,背后是无边黑夜,树影婆娑之下,仿佛暗藏着无数鬼祟,随时等待钻入屋来。

布娃娃裂着嘴笑起来,浓稠的血液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聂小倩:“求求你打就打,别流口水了。”

怪恶心的嘞。

布娃娃:“…………”

气死了,它一个回头,本想召唤些附近的鬼祟来帮忙,没想到法海硬带着三个人形挂件,挪到了窗台边,念动楞严咒,窗台上方便慢慢映出一个金色的万字佛纹,不但是封住了布娃娃的退路,还逐渐变大,如同一座无形的山一般,压向它。

布娃娃顿时尖叫起来:“坏蛋!坏蛋!坏秃子!和骗子一同来害我!”

呀?这小鬼还能说囫囵话,孟姜女立马很有职业素养的搭话深挖:“什么骗子?”

布娃娃发出啜泣的声音,这回血改从纽扣里滴出来了:“他们,他们!”

布娃娃的手一抬,指向齐继和小林:“是他们先说的,以后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干妈,齐继还说了,会给我做好多、好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