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顾封也是被秦福突然展示的另一面给冲击到了, 混乱之下不小心想得有点多,紧张地一把抱住沈馔的大腿,脱口而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沈馔先是失笑, 随后愣了一下。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顾封只说过一次这种示爱的话, 就是在表白在一起的那一天。没想到顾封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对待。

他突然想起“想学会爱”那个微博号, 上辈子顾封也有个微博账户, 不过只发顾氏集团有关的新闻, 是否在他不知晓的地方,顾封也曾偷偷建立过这么一个号, 只是他未曾发现?

酆都大帝却没管沈顾的爱恨情仇,顾封说了嘛,心里只有沈馔一个,那和他酆都大帝又有什么关系咯?他背起手,朝青福离开的方向溜达过去,陆判官等几个弟妹们也闹哄哄地跟在他身后。

这都是来的晚了,笆斗仙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青福打了亿遍, 要不是鬼, 早死了,还留着一口气, 都是青福挂记着要给弟妹们留经验。

笆斗仙气若游丝地瘫在地上, 这次再看乌泱泱一大群人围上来, 就不像之前那样无动于衷了, 还以为所有人都和青福一样能打, 痛哭流涕道:“饶了我吧!各位大人有大量, 我,我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其实我是个好人来的……”

酆都大帝敏锐地看见青福垂落在腿边的拳头上有一片乌青,都说关心则乱,不假思索便上前一步,托起青福的手:“怎么还受伤了……哦,鬼吐的胆汁啊。”

恶心,酆都大帝从笆斗仙身上揪起一片布料,给青福仔细擦了。

“……”笆斗仙哽了一下,继续加力卖惨道,“呜呜,是真的,你们该知道的,笆斗仙其实就是走无常的人,既然能被地府招去做劳工,能有多坏呢?”

酆都大帝扔开脏了的衣摆:“你现在还是活人?”

笆斗仙这才注意到酆都大帝的打扮,有些害怕:“你,您又是谁?”

青福不耐地接过话茬:“笆斗仙是走无常的人没错,但走无常的皆是生人,且地府记录在册,一举一动皆受督视,又如何行恶?你是阴魂,又四处害人,只怕是死于走无常的过程中吧?”

这才成了个不伦不类的“笆斗仙”。

笆斗仙愣了一下,连忙哭道:“我就是心太善!在办差的路上帮助了一只厉鬼,被它给害了,这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休要东拉西扯!”陆判官在旁边两眼一瞪,如同铜铃一般,因为太过用力,画皮给他做的皮囊都挣开了,眼圈儿一块脱落下来,露出内里的绿皮肤,“今日我等看的是这学校中失踪学生的事!你且说,这些学生是否为你所害!”

他说话的时候,嘴再那么一张大,脸颊的皮肤也自嘴角处裂开,一下露出他绿肤红须的凶恶本相。

这就能看出来笆斗仙是真没怎么干过差事了,不然怎么连酆都大帝都不认识,且被陆判官一吓就吓尿了,但他尚还挣扎着仰起头,试图保下自己的性命:“是……呜呜,是又如何!你们不知他们的魂魄被我藏在何处,不……不如做个交易,这次将我轻拿轻放了,先前十二个魂魄我完璧归——嗷!”

他脸一下被青福踩扁了,青福冷笑:“轻拿轻放,你摔我棋盘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呢,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笆斗仙被踩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心中咆哮,都打成这样了还不算清???

陆判官倒是有些犹豫,毕竟这涉及到十二条生魂呢!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就连酆都大帝和青福都没吱声。不过这俩一个是不想扰了大哥的雅兴,一个是期待弟妹之中某些新人能站出来发挥自己的作用,等了半天没等到,青福一下将淬了毒的针一般的目光狠狠扎向在人群后缩头缩脑、企图当个混子的宁采臣。

“……”宁采臣吓得一个寒噤,硬着头皮通过系统“踊跃”报名道,【我、我可以试试,大哥你配合一下,扣住他。】

那笆斗仙本来感觉到身上吃的劲儿小了,还当自己的人质大法起了作用,正狂喜想要爬起身,就被青福猛地扣住,脸颊贴着地面。

宁采臣也跟着青福同步扑来,此时装作和大哥一起扣住敌人的样子,锁着笆斗仙的手臂,同时俯下脸去,压低声音,像对暗号一样:“你读没读过书。”

笆斗仙莫名其妙,又十分害怕,谁知道这个书生样的家伙有什么怪毛病啊,这可能就是决定他生死的问答了,但他又不敢撒谎,哽咽着说:“没、没……”

宁采臣:“……”

不会首战失捷吧,宁采臣不甘地说:“一本书都没读过?”

笆斗仙老实:“没有。”

宁采臣:“…………”

旁边青福的目光都快凝成实质了,宁采臣急中生智,脑海中灵光一现:“你瞎说,那你怎么记得鲁冰花的歌词的,你没读过歌词??”

咋了,歌词亦是文章嘛,古话说歌以咏志,笔者通过歌词诉说心声,是非常雅致的!

笆斗仙也是傻,呆呆地说:“读过啊……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了,虽然不识字,还对着抄了歌词……你、你们做不做交易啊!不做就把我立时杀了,我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那些魂魄在何处的!”

宁采臣哪还会受威胁,缓缓起身,脸上已经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使能力前还要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聪明:“不必说我也能多少猜到,那魂魄就在你腹中吧!否则你的肚子怎会如此之大,且还会唱歌。”

十拿九稳了,宁采臣刚得意的笑了一下,再想证实,那笆斗仙已经气得嘴直秃噜:“你这人,嘴怎么如此恶毒!是,我是害人了,要打要杀都随你们,你也不必如此羞辱我的身段,这就是那些小年轻常说的吧,宣扬身材焦虑,我就是胖怎么了!我肚子唱歌也是苦练来的,腹语!”

宁采臣:“……你瞎说!你瞎说!”他挂不住脸地扑回去,咬牙切齿地使用技能,“百无一用是书生,你既读过书,便算是书生,在保密方面最最无用!说,你把魂魄藏哪了,是不是藏在肚里!”

笆斗仙梗着脖子:“没有!我死的时候肚子就这么大!那些魂魄是被我藏在学校湖畔的老槐树根下了……”

笆斗仙逐渐露出惊恐的神色,但控制不住嘴:“是食堂后头的那片人工湖,从禁钓告示牌往左数第十三棵老槐树!胎盘都在学校超市仓库里的冷冻室藏着,我听说现在还有人重金购买胎盘,本想找法子搭上线卖出去的……”

“……”宁采臣只觉得脸痛得厉害,恼羞成怒地提拳冲着笆斗仙脑袋一锤,顾左右而言他,“叫你害人!你这恶鬼,今日就叫你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