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复仇前女友(26)(第2/2页)

跟班们瑟瑟发抖,太可怕了,竟然让大魔王亲手调酱,哥你难道不怕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宠幸吗?

那饺子……谁包的?

他想问,终归问不出口。

直到课堂之上,一通电话打进了少年的手机。

“希望,你的手机又响了?说了多少次,明年六月就高考了,你——”

班主任的话凝固在少年血红的眼睛里。

“对不起,老师,我肚子痛,今天先走了。”说罢,他一把抓住校服外套,头也不回往门口走,班主任拦都拦不住。而在走廊之外,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上课时间,去哪?”

“我肚子痛,想回家。”少年抿住嘴唇,急躁地扬起眉头,“能不能让让?”

“撒谎。”

“我……我撒谎关你屁事,滚开啊!”

高大的少年用肩膀去撞人,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大魔王气势很足,但瘦得跟竹竿似的,一把老骨头了,他冲人发什么脾气?

少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仅仅挨上了对方的胸膛,还没稳住身形,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你是一个小孩子,也是一个学生,你的本分,就该回去上课。其余事情,自有大人处理。”

“你懂什么,我妈被绑架了,我要去救她!”他脱口而出,又懊恼垂下头,他怎么把事情一股脑儿说出来了?

实在是对方的存在感太强了,他读小学,他是小学老师,到了初中,他是班主任,特意考了个绕路的高中吧,作为新生代表的他坐在第一排,抬头一看,脸都绿了,得,阴魂不散,这回成了校长。

他随了他美人妈的性子,天生不爱被管束,偏偏这个男人克己复礼,沉稳内敛,从小到大,一路抓他礼仪着装,抓他成绩考试,估计亲爹都没他那么会来事儿。

希望有时简直烦他透顶了。

但不知为何,他确定男人是不会害他的,就像小时候,他贪玩跑出了家门,被人贩子盯上了,这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人斯文儒雅地捋了袖子,将人贩子揍成猪头不说,还报复心特别强,把人当咸鱼晾在树上一天一夜,导致对方看见警察就跟看见了亲娘似的痛哭流涕。

“你怎么救?单枪匹马地过去?”他面无表情,“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遇到危险不管不顾冲上去?”

“你是外人,又不是我爸,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希望隐隐露出戾气,针锋相对,“不跟你瞎扯,快让开,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犯不到你身上来!”

对方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你干嘛去啊?”

“给绑匪当面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

可以,这约架很学术。

两人脚程很快,迅速到了绑匪的约定地点,一个废弃破旧的工厂。

校长直接迈脚进去。

希望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人拉住,“校长爸爸,你可真是我爸爸,你这么赶着进去,不怕被人剁成肉酱啊?”

“他们不敢。”

他脱了外套,解了领带,又摘了手表与眼镜,嘱咐他说,“站得远一点,老子不想给你洗衣服。”

“……”

至于吗,他那回发烧,也就让人洗了两三天的衣服而已,袜子才放了一周,比起他室友,真不算臭的好吧。

工厂内紧接着就是一顿鬼哭狼嚎。

“好吵。”

少年禁不住挖了挖发痒的耳朵。

于是绑匪们被自己的臭袜子齐齐塞住了嘴。

校长抱着昏迷的女人出来,希望连忙凑上去,“我妈怎么样?没事吧?”他忍不住小小抱怨,“我就让她不要太优秀太出风头,这下被人盯上了吧。”

校长低笑,“这才是她的性情,藏着掖着,可不是金二小姐的作风。”

所以,她尽管去闯,他会在背后护着她。

“你这话说得,好像跟我妈有一腿似的,说真的,你该不会是我妈的地下情人吧?”当妈的百无禁忌,当儿子的也有样学样。

“扫六周厕所。”

“……”

告辞了,老古董经不起半分玩笑。

校长送人回到别墅。

他正要走,被人拉住了胳膊,“哎,走什么走,肚子饿了,下盘饺子先!”少年干脆死皮赖脸,“反正我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你要是不安抚安抚,饿死家中,就没人给你扫厕所了。”

少年被打了嘴。

“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死不死的,不许乱说。”

希望歪了歪头,露出小虎牙,“我妈也是这样训我的。”

他脚步微顿,“洗手间在哪里?”

少年给指了路,他很自然拐向了厨房,捋顺了袖子,姿态熟练做了一餐热菜,还下了饺子。少年蹲在椅子上,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这饺子,怎么是猪肉馅的?”

因为她爱吃。

校长看了看表,“时候不早,我先走了。对了,不要告诉你妈我来过。”

“又是这样,上次也是,你又不是做坏事,干嘛瞒着她,万一她问起来绑架怎么办?”

“你看着办。”

他迈出门槛。

少年舞动筷子的声音噼啪响,嘟囔中心不甘情不愿夹杂着一句。

“今天是我莽撞了……爸,路上小心。”

“……嗯。”

眼镜起了雾气,他没有摘,也不敢回头,仅仅只能,小心翼翼地,害怕被惊扰地,嗯了一声。

陈愿恍惚想起了那天,他把小家伙从人贩子手中抢过来,胸中的愤怒尚未平息,一身异能暴走,即将大开杀戒,对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问他,“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我长大了报答你。”

他说了什么来着?

“姓许,名愿。”

“什么是愿?”

“愿望的愿。”

“那我……生日时候可不可以向你许愿呀?”

他啼笑皆非,“可以。”

小家伙又问,“那你许了什么愿啊?”

他……许了什么愿来着?

他的愿,是在九十平方的小屋子,梳妆台堆满了她的化妆品,窗边蹲着一只爱看月亮又爱掉毛的猫,雪白的衬衫擦了不经意的口红,她穿了背心,懒散枕在他的腿上,跟他聊着最近的天气,猫咪的体重。

也许会有一次次的分别,一次次的争吵,但他都能好好地哄住人,哄着哄着,一不小心就儿孙满堂了。

而她的愿,却是彻底远离他。

所以,他一边怨她,凉薄无情。

一边又愿她,我最心爱的,你要一切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