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发现

要说夏琬琰活了小两辈子,最会的是什么,那就是随遇而安。不管发生了多么离谱的 ,她都会认真地将自己融入当前的环境,然后找一个让自己生活得舒适的方式。

当初突然生了病以后,她就认认真真地根据医嘱治病,然后在痛苦的住院生活之中给自己找点乐子。也让她的父母和弟弟能够笑一笑,生活嘛,笑着哭着都是照样要过的。

后来穿越了,发现自己是大家小姐,还小小地飘了一阵子。然后就发现自己要成为一个大家闺秀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又沉郁了一阵子。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认认真真地学习。

并且她还学会了保持面部表情不动,内心疯狂吐槽的技能。这个技能可是很重要的,很有利于维护她的大家闺秀的形象的。

现在,她既然成婚了,也会认真地经营这段关系。虽然夏琬琰觉得自己不会爱上她的夫君,但是她会喜欢他的。将他当做朋友,家人,知己,还有未来的孩子他爸,让自己也过得开心快乐。

话说,要喜欢上她的夫君可真是太容易了。他生得如果朗月一般,喜欢上他的皮囊只需要一眼啊。而且他还温柔,对待她也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会帮着善后。并且他还很有文采,这是爹爹和大哥都承认的。

这就跟追星一样,一个长得好脾气好还很有才华的爱豆,怎么会不喜欢呢?对吧?只要他不渣了自己,她会和他过得很好的。

夏琬琰看着镜中被打扮好的自己,笑了。她此时没有蒙上眼纱,镜中的那双眼睛水波潋滟,煞是动人。

“二姑娘,”绣雨捧着一个托盘过来,“今日要用哪一条?”

夏琬琰看了一眼盘中的各色眼纱,再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的红色衣裙,微微叹气。“用红色的那条吧。”

嘛嘛,还是要注重一下颜色搭配的。这要是红色衣裙配一条旁的颜色,一定很奇怪。若是叫阿姐瞧见了,依着她严谨的性子,自己的耳朵怕是一整天都别想讨得了好。

哦,差点忘了,她嫁人了,阿姐也嫁人了,听不到她的唠叨了。唉。

“是,二姑娘。”绣雨拿起了那条眼纱,为夏琬琰蒙上。她做这件事情已然熟练,力道掌握的刚刚好。既不会叫她的二姑娘难受,也不会叫眼纱掉下来。

一旁的裁云还拿了两根小金簪,固定好了眼纱,以防万一。

夏琬琰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依旧貌美,嗯嗯,这样就够了。说起来裁云绣雨跟着她也十多年了,若不是因为她们的卖身契在她的名下,她也不敢一直盯着她们的。

这双眼睛……夏琬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微微叹气。这样好看的眼睛,居然要遮挡起来,暴殄天物啊。

她起了身,“庄主在哪里?”说起来其实夏琬琰不太明白为何连家的下人都称呼她家夫君为庄主,但是她觉得这个称呼比老爷之类的好听多了,也就跟着这样称呼了。

咳咳,谁让现在连家是他为大,按照习惯,要称呼老爷的。老爷什么的,她喊不出口,真的。

裁云说道:“回姑娘话,庄主好像正在外头院子活动身子呢。”

“嗯。”夏琬琰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去瞧瞧。对了,你们都应当改口了,以后莫要叫我姑娘,改为夫人,知道了吗?”

裁云绣雨福了福身子,“是,夫人。”

“走了。”夏琬琰走在了前头,她得去看看自己的新婚夫君在做什么,然后问问他要不要一起用早膳,她早就饿了。

话说回来,她的新婚夫君叫什么名字来着?夏琬琰陷入了沉思,她就听着爹和大哥称呼过他的字,如白,名就没有听过了。两个人的庚帖她也没有看过,娘一直管着她学这个学那个的,她当初也不如何在意这个。

现在想起来,好像有点丢人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夫君叫什么,咳咳,她会改的,一定会的。

夏琬琰的内心各种活动,面上却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她的双手置于腹前,脚下不紧不慢地朝着院子走去。还未到院子,她就听见了一些声响。

嗯?夫君在晨练什么?怎么好像声音还挺大的?

她穿过了院门,入眼的便是一身蓝衣的人正在舞剑。一瞬间,她差点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维持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的表情。

不是,那是什么?飞天?这不是宅斗官斗宫斗世界吗?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合常理的动作?喂喂喂,万有引力去哪里了?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啊喂。

咦,等一下,这个世界还有牛顿不?他出生了吗?嗯,那这个世界往下发展的话,会不会很有意思?

震惊着震惊着,夏琬琰的脑回路又跑歪了。

连城璧自然是听见了夏琬琰的脚步声,只是他的剑法还剩最后几招,便也没有停下来。他将一整套剑法都练了以后,方才停下转身看着她。只是,为何她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但连城璧就是能够感觉得到,现在的夏琬琰,就是有些奇怪。

他上前几步,到了夏琬琰的身前,说道:“娘子?”

“夫君。”夏琬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可要一起用早膳?”端住端住,就算惊讶的不行也要端住!

连城璧点头说道:“好,一起。”他将手中的长剑收起,伸出另一只手微微地扶着她。

夏琬琰的笑容甜美了一分,“夫君,你方才是在练武吗?”

“嗯。”连城璧点点头,“往日都习惯了,今日起来便也练了练。”他说了她是他的娘子,便会认真对待。所以即便是小事也解释了一番,解释他并非是特意在新婚次日就离开房中,没有等她醒来。

夏琬琰眼纱下的眼眸眨了眨,“夫君练的武功可有名字?我看着好生厉害啊。”

“我练不过是我连家的武功,只是方才的剑法不过是普通的剑法,随意练练,活动一下。”连城璧没有半点隐瞒。

“那夫君最厉害的是什么?”

“袖中剑。”

“嗯?”夏琬琰偏过头看着他,“连家袖中剑?”她听着这两个连在了一起,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又有些说不出来。好像以前在哪里听到看到过,可是却没有认真记住,于是便想不起来了。

连城璧瞧着夏琬琰疑惑的样子,眼底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笑意。这样的表情,倒是叫她看起来生动了不少。

不过,她本来就很生动。想到了昨晚,连城璧眼底的笑意微微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