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截然不同(第2/2页)

影子可有可无,散了便散了,犯不着去倾纪家之力。

可是这一回,她早已不是那道附属之影了。

最后祖父对她安抚了好一阵才离去。祖父前脚刚走,文伯伯竟随后也来了。

文涵在自个那里转悠了半天,仍是气难消心也放不下。以前都是初苓丫头过来找他的,眼下竟头一回自己来了。

实则这么多年来,卫国公与文大学士的关系既不疏远亦不亲近,以前遇上了,见面点个头也就过了。

两人一贯的立场,都是以国事君事作为的立场。意见相同时同仇敌忾,意见相左是争个互不相让也都是常有的事。

若说私事,充其量就是前些时候,卫国公因为文涵不打招呼就偷拐了他的宝贝孙女做弟子,而气了一阵罢了。

所以听说文涵来了,他也并未阻拦让他进了。

文涵一来,看眼纪初苓神色,便问她这是知道了?

之前没见着人时他况且怒极,此时宝贝弟子就在眼前,他顿时没忍住又发作了一通。

纪初苓忙喊了声文伯伯,怕他把自己气坏了。

这话一说,文涵反而被她气笑了。她祖父一把年纪都气坏不了,他怎么可能气一气就气坏了?

纪初苓可笑不出来,她无不心忧地问:“文伯伯,你突然为我抗逆皇上,皇上他就没多想什么?”

文涵哼了一声:“望京城人人皆知你是我文涵的宝贝弟子。我既为你师长,在你终身大事之上出言替你回驳,这有问题吗?”

纪初苓啊了一声。她怎将这事给忘了。

其实文伯伯帮她,纪初苓是很担忧的。前世无助,无人替她说话,除了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身后的文涵文伯伯。

只是那时不似这世,无人知道她同他还有那么一层关系。

文涵那时忽然直言反对,言辞激烈态度坚决,以帝上的多疑之心,难免就多想。文家与纪家能有什么联系?而他要纳纪家之女入宫,同他文涵又能有半分关系?

即便之后抛出了她与文涵实则有着师生关系,但在那个情形下,也已不受信服,颇受质疑。

帝王疑心非但打消不去,反倒滋长。在他眼中,文涵将纪初苓收作弟子,又有何好隐瞒的?且暗收了如此之久,他并不知晓。

那么两家可还有何别的“暗中”?

纪国公摇摆不定,文学士却来出这个头,这着实令人玩味。

康和帝自是怀疑起文家与纪家,其实多年来在他眼皮底下有所私交,暗有瓜葛。

帝王心千针万线,一处纠结,再要打消便难了。

再加上两位多年来得罪过那么多人,政敌作祟,各怀鬼胎,好不容易寻到这个机会,皆趁此攻讦,甚至暗中泼脏诬陷。

更有生了心思要往龙榻上送人的,怎会容许这条大道还未重开便重被堵上。

于是最终便成了祖父若敢不从便是怀有异心,而文伯伯也进退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