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新的能力

文泽走回厨房,他们的第一次正面冲突是不是发生在这里?

厨房的刀是小凤的,是不是小凤看见闯入者后试图从后门逃出去,但只逃到院子里就被凶手抓住?

文泽开始一遍一遍巡视厨房用具。

看到水池里的两只喝过红酒的杯子。

他蹙起了眉头。

灶台上的一只红酒杯里装了一杯红酒,看来似乎是倒好之后就没有人喝过一口。

杯璧上没有沾染任何痕迹。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双手术用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轻触橱柜门的木质边缘而不是金属质把手,将橱门打开来,柜子中有一瓶开口的红酒。

她曾经在厨房中倒了一杯红酒,她倒了一杯红酒之后把红酒瓶放回了柜子里。

通往客厅的门就在她右后方。

文泽模拟她的动作,倒了杯假想中的红酒后站立不动。

按照杯子在橱柜上的位置看来,她应该是站在这个位置的左边。

就在她把红酒瓶放回去的时候,她看到了闯入者,红酒瓶子表面看起来像是一面镜子。

文泽微屈双膝,把自己的身高调整到大约符合小凤身高的程度,开启的门口映现于酒瓶上。

她根本没来得及拿起那杯刚倒的红酒,看见闯入者的影像后她立即转身,可能以为自己的助理忘了带什么东西而回来拿。

发觉到自己判断错误时,凶手已经来到她面前。

她站在厨房中时应该不是没穿衣服的,虽然文泽这个老资格的警察知道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他的另一个第六感。

无论如何,凶手结束杀戮时,她是没穿衣服的,而且残杀刚开始时也有可能是没有衣服的。

她可能在利刃的威胁下被侵犯,地点或许就在这里内。

没有显而易见的证据,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遭受侵犯,经过如此长的时间及激烈的挣扎,唯有法医才能下达确切的判断。

更何况,一些侵犯者经常不留下痕迹,侵犯也许不是他们的目的。

也许只是临时起意。

侵犯之后他开始动用刀子,在此之前满怀恐惧的她或许还寄希望有完事后,他就会放她一马的希望。

当他开始对她挥舞刀子侯,她知道他打算要她的命,开始为求生而挣扎抵抗。

她曾一度逃脱,但是也许有可能是他故意让她逃的。

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在再度抓住她之前给她逃生的希望。

他在将她逼进院子之前究竟玩了几次这种游戏?

她当时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

凶手是否将她的衣服当作战利品带走?

“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小刘问道,他的目光强烈地集中在文泽身上。

这么多年的合作,他们彼此有默契。

文泽抬起头来。

“她的衣服在哪里?”他问道。“当时她穿什么衣服?”

“或许那个四六分知道。”

小刘消失在客厅,片刻后再度出现。

“他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他说衣服是格子的,红底蓝格子。”

他们开始寻找失踪的家居服,令人惊讶的是一下子就找到了。

文泽打开了遮住洗衣机的那扇门,看见了折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被放在洗衣机上,一只装满衣服的洗衣篮顶端,衣服上沾染些许血迹,但看不出曾浸于大量血液中的迹象。

不,凶手持刀发动攻击时,她并未没有穿着家居服,衣服可能早被脱下来弃置于地上,被喷洒而出的鲜血染脏了一些。

文泽直盯着衣服瞧。

“侵犯杀害她之后,那个混蛋竟然将她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侵犯?”

小刘问道。

“我敢打赌有。”

“我没碰触门把,或许小王会找到指纹,他并没有在窗户上找到任何指纹。”

文泽那不祥的第六感更加恶化。

“恐怕我们到头来什么也找不到。”

他沮丧地说道。

这个混蛋很聪明,聪明到让人胆寒。

…………

罗似锦回到派出所一直都觉得虚弱、疲倦。

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所长和师父都让她回去休息。

她没拒绝。

骑着自行车,罗似锦感觉浑身发软,一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姚三妹和罗建华不知道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女儿累了。

罗似锦一直在做噩梦。

梦境的内容和她在白天的现场几乎一直在重放。

那种一直被同样的记忆重现的感觉太让人惊悚。

更惊悚的是,她对今天的那些细节一清二楚,熟悉至极,这次浮现的影像和以前那些感觉不一样。

罗似锦说不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就是她今天看到案发现场之后,她一直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刀刃的银光。

她的周围一片刀刃的光芒,她虚弱得几乎无法做出反应。

浑身的疲惫让她分不清自己在做梦还是现实。

早早上床睡觉。

等到黎明的时候,忽然一切不一样,梦境开始变化,细节开始浮现。

像是一部电影一样,慢镜头的电影,一个镜头出现,接着出现另外一个更加鲜明,也会让人惊骇的场景就立刻浮上意识表层。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是的,那些场景让她变得虚弱、疲惫,但她还是能细致的回忆起梦里的细节。

这些接连而来的袭击画面让她困惑无助。

重要的是梦里她就变成了个看着死者的那个人。

有个女人被谋杀了。

那是真的。

而她的透视能力有了变化,经历了十九年的不断尝试,她一直以为透视眼就是在自己也能用意识的时候可以看清楚一些事情。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她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的影像跟以往完全不一样,那些简单的透视功能,演化成了鲜明的情节变化。

情节!?

杀人犯的情节?

她就像是在现场一样,旁观了一场残忍的杀戮。

她觉得茫然失措。

竭力思索,但无法找到必要的讯息。

一个画面和一个画面结合不到一起。

就像是打乱的拼图碎片,她茫然的试图组合成一个最后的答案。

第一次在脑海中看见凶杀案发生,每一次细节都会浮现,彷佛有一阵风吹散了迷雾。

而每一次影像重现都更加清晰、恐怖。

她透过了他的眼眸而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