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方穆扬又问一遍:“咱们算是真正的夫妻了吧。”

费霓不说话,她很懂他的话外之音。她是愿意和他结婚的,结了婚也从未后悔过,可现在她并未做好和他做真夫妻的准备,母亲教导她的话以及过往隔壁固定传来的声音此时充满了她的脑子。如果做真夫妻,就是每周固定发出那样的声音,她并不觉得比现在好,也不向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方穆扬找温软的地方去捂自己的手。

“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

“你觉得我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方穆扬的手没一会儿就捂热了。

费霓感觉自己的上衣越来越紧,几乎要绷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脸都要给憋红了。

“咱们原来那样不就很好么?”

“可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更好。”

方穆扬的手指既谄媚又放肆,费霓从未领教过这么谄媚的手指,好像连指纹都在讨她的好,想要把她伺候的舒服,但所有的谄媚都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取悦之后能够更好的在所触之处尽情的撒野。方穆扬的手指也是这样,他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强硬,但又伪装成一种带迎合的强硬,仿佛在说你应该也是愿意的。

不一会儿他不光把自己的手捂热了,也让费霓的体温升高了。

这并不在费霓的经验里,他对她做的这些她既没在电影里看过,书里也没得见。大概他的所作所为和主题还有距离,结婚那天妈妈跟她交待的那些话更是派不上用场。

她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专为着整治她。

她热得难受,也痒得难受,不由得质问方穆扬:“这都是你从哪儿学来的?”

方穆扬一时没理解费霓的意思,等到明白了笑着说:“遇到你,就无师自通了。”

他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同她亲近亲近,能有多近有多近,哪里用得着学?

费霓不说话,方穆扬继续说:“你放心,在你之前我从没跟别人这样过。”

“我没有不放心的。”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发颤,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

“你又栽赃我。”

方穆扬很诚恳地赔不是,又说:“我之前没经验,有不对的地方你随时提醒我,我好改。你现在不满意也多担待一点,以后就好了。”

费霓红着一张脸,气息都混乱了,说话的声音虽低却很强硬:“够了。”她的声音是身上除了牙齿最坚硬的部分,方穆扬的手指感觉到了她的软弱,所以并不把她的话太当一回事儿。

“可我的手还是凉,得再捂一会儿。”他仍坚持着不肯走。

“那你去别的地方捂。”费霓说不出他的手已经够热的了,虽然这手早就不凉了。

方穆扬很把费霓的建议当回事儿,手稍稍移了下位置。他凑近费霓的耳朵问,“你觉得这儿可以么?”

费霓骂:“不要脸。”

方穆扬并不生气,耐心同她商量:“咱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这脸我不要了也不能便宜了外人,都给你好不好?”

方穆扬偏着脸去碰费霓的嘴唇,那样子好像她在亲他。

他一副很慷慨的样子,把整张脸都要奉献出来,随她处理。

费霓一个劲儿地躲还是碰到了,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方穆扬偶尔也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要说的话断断续续从费霓嘴里溜出来:“今天还要上班。”

他凑过来同她说话:“要是不上班就可以了吗?”

费霓闭上嘴,不说话。就算不上班,难道她就能默许他对她做任何事情么?费霓自己也不知道。但今天是一定要上班的。而且他昨天一直在忙,到现在还没睡觉,再不休息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方穆扬越来越放肆,“那咱们今天就不上班了。”

“那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穆扬趁虚而入了。

费霓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中了他的计。她的嘴原先还有一点疼,现在却好了。他的嘴比他的手要温柔许多。他的手一点点加深着对她的理解,仿佛要在上面来来回回拓个指印出来,费霓被迫感受到了他五个手指的不同。

平常她讨厌他老拿话取笑她,此时却愿意他多说一点话。只有他说话,她才能说话,否则就只能被堵着。她想利用这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他们俩都应该休息了,独自休息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方穆扬把下巴搁在费霓肩膀上,给她留了说话的缝隙。

“天很快就要亮了,你赶快去睡一会儿。”

方穆扬说了声好。

对于方穆扬来说,抱起费霓并不算费力。

费霓猛地被抱起来,下意识地喊不要。

费霓的头又枕在了原来的枕头上,方穆扬扯过被子,给她裹紧。他躺在另一个枕头上,嘴巴凑在她耳边问:“不要什么?你不是要休息么?怎么就不要了。”

费霓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不理他。她又误会了他,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来,是不是潜意识里真的想和他做那种事,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他。这个猜想让她难为情。

方穆扬并没有费霓想象中那么坦荡,他之所以躺在那儿不做别的,不是因为他心无杂念,完全是时间不允许。他和费霓还要上班。

他翻了个身,隔着被子抱住费霓。

费霓说:“我去上面睡吧。”

方穆扬笑:“还不放心我?”

“你不盖被子,不冷吗?”他床上就一个被子,正被她盖着。她又不敢把被子让给他一半。

“有你在旁边,我一点儿都不冷。”他抱的又紧了一些,凑过去亲她。

搁以前,费霓或许是要躲的,但现在因为有了更深一层的接触,亲吻就显得平常了。又因为裹着被子,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所以由着他去。因为今早还要上班,方穆扬只亲了亲她的耳朵。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费霓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觉得方穆扬不盖被子是对的,她都要被热死了,闭上眼睛,方穆扬的手指仍在不安分地跳动,好像要给她捏出一个形状,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熟悉了他的手指,他刚才的动作连带着自己刚才的感受又在她的回忆里重现,回忆如此的具象,好像又重演了一遍。但她知道,他现在的手很规矩,非常规矩。有方穆扬在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她根本别想睡着。

她根本无法想象以后两个人睡一张床的情景,大概会夜夜失眠,所以这个时间来得越晚越好。

“让我出去一下。”她在床里面,下床必须经过他。

“嗯?”

“我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

方穆扬知道费霓是想趁这个功夫回到自己上面的床铺,他倒水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等费霓回到她原先睡的床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