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耻(第3/5页)

他心慌地在男人低下头湿润的薄唇靠近自己的瞬间,迅速侧过头去。

也是这瞬间,如海啸般喧闹的声音又回归大地。

叶沨尴尬地别开手,然而周围太过拥挤,他并没有办法离他太远。

步寒蝉看到他刚刚避开的动作,一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意乱情迷,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转瞬而逝,恢复正常。

他没有再靠他太近,尽量给他足够的安全距离。

叶沨也不再随着音乐动了,只是转过身去面向舞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尴尬地是,他们面前就有一对情侣突然就旁若无人地拥抱着热吻起来。

叶沨:“……”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直到一双手从他身后向前温柔地捂住他的眼睛,男人几乎从身后半抱着他,侧耳在他耳边,用他能听得清的音量说:“小孩不要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沨耳边,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燥热起来,耳根子一点点慢慢攀上了绯红色。

音乐节结束,叶沨晕乎乎跟着步寒蝉来到VIP休息室。即便是这里,也仅仅提供热开水和干毛巾,叶沨拿着毛巾盖在自己头上毫无灵魂地擦了又擦,脱离了冰凉的雨水环境,脸一点点蒸腾着泛红冒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看到人家热吻受刺激了,还是之前……他不敢再细想,甚至有些害怕。

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跑,结果拐角处猛地撞上一个人结实的胸膛,他踉跄着往后一退,在即将跌倒时看清来人是步寒蝉时,对方也同时快速伸手要拉他,叶沨当即敏锐地往旁边灵活地闪腰一躲!

然后腰身勉强在空中晃动了下,竟然在后退一两步后堪堪稳稳站住了!

叶沨内心狂喜,简直想给自己热烈鼓掌!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的步寒蝉:“……”

场面一度很沉默。

叶沨最后讪讪地干笑:“……哈哈,我的身体柔韧度是挺好的。”

步寒蝉:“……确实。”

叶沨继续干笑:“……那个,我们快回去吧。蛋挞还等着我回去喂……狗粮。”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字说的时候,他觉得异常诡异。

“好。”

两人身上的衣服在简单处理不再滴水后,回到车上。坐上副驾驶的叶沨尴尬地开始没话找话:“那个……我需要戴安全套吗?”

刚说完,叶沨突然反应过来,忙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安全带!是安全带!我嘴瓢说错了!!!”

他说完,车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叶沨内心: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形象没了!

来个火箭让我原地升天吧!呜呜呜呜不活了我!

步寒蝉在一开始的沉默后,透过镜子看到小孩脸上各种小表情,最终没忍住,偏过头低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让叶沨更加羞恼,一张脸瞬间爆红!

但是这声有些熟悉的轻笑声……又隐隐勾出了叶沨心底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可耻的心动。

他结结巴巴,羞恼地故意凶起来:“别、别笑了!我真的就是嘴瓢!嘴瓢!”

这一下,步寒蝉反倒没憋住,笑得更加不掩饰,肩膀甚至抖了起来。

叶沨:呜呜呜呜呜求您别笑了别笑了!

叶沨这下真的恼了!他二话不说,上手就挠对方胳肢窝!

笑啊!你再笑啊!

他正嚣张着上前,哪知道对方反手一剪,直接将他往前一拽,死死地锁住双手不说,他整个人还彻底压在了步寒蝉的身上。

这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就还是湿透的衣服黏在他们的肌肤上,仿若无物,温热的肌肤相贴,心跳声顺着肌肤相传。叶沨晃然回神,赶紧挣扎着往后退,步寒蝉微抿唇,适时地松开锁住他的双手。

叶沨赶紧老实端坐好,系好安全带,呐呐地小声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驾驶座上的步寒蝉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半晌,哑着嗓音道:“……嗯。”

一辆黑色迈巴赫飞快开上城市高架桥。

叶沨实在是怕了,忙闭上眼睛微侧着身子背向对方,佯装睡觉。

哪知道这样一动不动,闭上眼睛,耳朵变得更加灵敏,精神也反倒更加紧绷。他眉头紧皱,深感动弹不得地装睡,简直是人间酷刑。

步寒蝉开着车,遇到红灯停下来,透过车前镜看到了小孩紧缩眉头不安稳的模样,他心下了然,伸手开了车内的音箱,播放了首舒缓的英文歌。

蜷缩的叶沨听到歌声微怔,心里明白过来学长的用意,渐渐地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有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喊他。

“叶沨?叶沨?醒醒,到家了。”

正在梦中做梦的叶沨悠然醒来,还没彻底清醒,嘴上呓语着:“Welfen……”

结果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步寒蝉那张帅脸,当即吓得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认出是他家小区,反应过来:“到了是吗?”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边跟学长说:“谢谢谢谢,谢谢学长送我回来!您也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千万别感冒了!那我也赶紧上去了,蛋挞恐怕饿坏了!那我走了啊学长拜拜拜拜!!”

说完,他立刻转身,慌不择路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步寒蝉的视线里。

被留在原地的步寒蝉:“……”

他在车内停了一会儿,抬眸看着楼上,直到叶沨家的灯亮起来,他才启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叶沨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早就听到动静的蛋挞立即从狗窝里窜出来飞奔而上,一跃而起扑到了叶沨小腿边扒拉着他的裤脚,疯狂摇尾巴欢迎士人回家。在叶沨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又疯了一般地从玄关处飞回狗窝再飞回叶沨脚边,几乎飞出残影。

即便叶沨早已习惯这个小疯狗,还是赶紧抱住它,以防它过于兴奋,把伤口扯开。

其实他上午离开的时候给蛋挞倒过不少狗粮,还开了罐罐头,他给蛋挞再倒了狗粮后,拖着失去灵魂的双脚,拿上换洗衣服,拉开浴室门,走进去。

他搓着满头的泡沫,脑子里回放着刚刚在车上坐的梦,想想还有些可怕。

他梦到自己和Welfen面基,对方竟然还带着一个神秘面具,他竟然也不觉得奇怪,然后两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滚了床单,他美美地醒来睁眼要偷偷揭开Welfen的面具……紧张的心砰砰砰直跳。

刚要看到时,突然睁开眼,就看到了步寒蝉学长的脸!

简直太惊吓了!

叶沨想到这烦躁地用双手用力搓揉他的头发,丝毫不担心损害发根掉发问题。

洗完澡他又接了一缸热水,泡在里面,脑海里反复将今天一些细节回放,越细想越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