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陆执:“如果你敢跑…………

池矜献是真的想回, 手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要打字了!但他特别害怕一旦回了,陆执就会跟他掰扯他是Beta的事情。

他不想接受现实。

而从最开始到现在,池矜献追陆执的每一天都很用心, 用心到他隐瞒身份性别都特别入戏。

关于他是Beta 的事情,除了亲人,他连小鹿都没告诉——哪怕他们只是网上最好的朋友,也没见过面。但他仍旧没说过这件事。

好像这样陆执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似的。

可……

“你不是Beta么,为什么会发.情。”几天前某句清冷的询问恰在此时在池矜献脑海里走着过场。

现在想起来, 他仍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陆执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不会真的是上午刚对他说完讨厌Beta,下午就知道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悲惨了些。

池矜献皱着脸“嘤咛”了一声, 猛地抖开被子把自己藏在了底下,脸还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边,犹如这样就能躲过面前出现在他和陆执之间的一道鸿沟。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碎碎念警告自己,池矜献, 忍住,忍住啊,不能回消息, 回了消息你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快乐, 下一秒陆哥可能就会说讨厌你了, 以后不能再蹭饭、不能再跟着陆哥,你哭都没地方的!

带着这样坚决的想法, 池没心没肺竟然还睡着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从医院回来以后跟池绥聊得太多,他爸说的那些事他没一点儿有印象的,但他的脑子却已经自动留意起了那些东西,导致他夜有所思,刚入睡不久就做了梦。

“小爸, 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呀。”穿着鲜艳颜色,戴着小黄帽的小朋友一手牵着大人的手掌,一手举起来指着某学校门口安静站着的一道小小身影,语气夸张,“他好像你给我讲的白雪王子的故事,头发好黑,眼睛好亮呀。好看!”

大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去,旋即把他手扒拉下来,弯腰低头柔声告诉他:“安安,这样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说完他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给你讲过白雪王子的故事啊,那是白雪公主。”

“好叭,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池矜献很潜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对这副被勾勒出的画面很陌生。

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挣脱开原斯白的大手,径自朝他以为的白雪王子跑过去,边跑边回头冲原斯白笑,极其欢快地道:“小爸,我要跟他交朋友——”

原斯白怕他太冒失,忙跟上去,在他身后喊:“安安。”

池矜献想跟着自己去看另一个小朋友,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而在小池矜献跑到了他面前时,他还一幅极其抗拒的样子,脚下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而池矜献似乎还能想象到他抿着唇瓣警惕地盯着小池矜献的模样。

“我爸爸花园里种了好多漂亮的大火玫瑰,”交友第一步好像不太顺利,但小池矜献一点都不气馁,兴奋地连说带比划地描述着他爸花园里玫瑰的形态,大眼睛亮亮的,“哥哥你明天还在嘛,我摘下最好看的一朵送你好不好?”

睡梦中的池矜献眉头不舒服地皱了皱,脑海最深处的潜意识还心想,你怎么小时候就这么大胆啊,面前的人又不是陆执,送什么玫瑰啊,不准送!

可他不是什么控梦大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梦境情景的发展走向。

他看见那团始终模糊的小孩儿,在第二天伸出小手,考虑了好久才接过了小池矜献递给他的玫瑰。

第三天第四天……第数不清多少天,一直都是。

小池矜献送了数不清的火红玫瑰,对方全接受了——且从未再犹豫过。

就这样日复一日,数十年过去,小孩儿长成了小大人,池矜献拿着玫瑰兴冲冲地跑向学校,再一次站在了那个男生面前,将玫瑰递了出去。

“今天花园里开得最漂亮的一朵玫瑰。”池矜献脸上扬着明亮的笑意,“给。”

毫无意外,艳丽的花朵依旧被接受,而伸手的那个人也紧跟着被看清了——

陆执。

……

今天周四,明天还要继续上课,陆执在房间里写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

写几个字,眼睛就往旁边的手机那里看一下,如此反复,可耳朵里始终没被传进动静。

没有任何消息进来,更没有电话。

倒是楼下的动静被隐隐传了过来。

“陆自声,你和什么人发生了关系?”艾多颜语带质问,语调里还有哭腔。

隔着楼上楼下,以及一扇门的距离,陆自声漠然的音色就更听不真切了。“你闻见我身上有味道了?”

“我就是闻不见所以才要问你!”艾多颜大声吼道,像是发了疯,“你就看我是个Beta才总那么肆无忌惮是不是?!”

陆自声沉默了好久,再开口时便更加漠然了:“多颜,我当初也是因为你没有信息素,颜颜不会在我身上发现味道,因此我才让你在我身边待的时间比别人久。”

艾多颜哽住了。

“我的孩子必须回到陆家,所以你也在了。”

言外之意,他一个Beta不该生孩子,但他生了——虽然是靠不正当的手段。陆上将正直无私的盛名在外,不会允许太多污点存在。

所以他在警告艾多颜,警告他借着陆湾来到陆家就不要再妄想其他的了。

这时,陆自声又道:“颜悦是我唯一的丈夫。”

听到这句话,本还打算沉默的艾多颜突然冷笑出声。

他用极其讽刺的语气开口说道:“既然有这个自觉,陆上将怎么还跟别人上.床啊?”

陆自声:“那和我爱他并不冲突。”

“砰——!”

楼上某间卧室的房门摔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瞬间让楼下两个人止住了话音,艾多颜哽咽的哭腔更是直接被吓没了。

其实陆执没怎么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按照以往多次听见过的对话来看,他爸的名字一定在谈话中出现了。

而不用想,他也知道艾多颜又是在为什么发脾气。

陆执出了门,走到二楼的廊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天花板上的灯光很亮,却一丝都照不进他过于墨黑的眼睛。

“父亲怎么回来了?”他持着冷沉的嗓音问道。

陆自声一身制服都没换,闻言抬头看他,道:“回来拿点儿东西。”

“嗯。”陆执道,“不去基地了么?”

“去。这就走。”

陆执又“嗯”了一声,基本的“拜拜”“再见”也不说,只是木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丝毫不关心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也不在乎。

陆自声收回视线,跨过客厅拉开门走了,门关上发出了一道很清脆的“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