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手指

大约是察觉到谢菱的懵逼,系统补充了一句。

“宿主,现在作废的be世界已经变成了两个,但是你完成任务的条件还是没有改变。”

“也就是,三个月内完成现有世界的剧本,或同时完成目前所有未完结世界——目前已经是三个世界——的剧本。”

谢菱默然,虽然很想生气,但想想也没必要。

她现在就像一个已经被抓到一次迟到,扣光了所有全勤的可怜人,那么就算再迟到第二次,她也已经不痛不痒了。

只希望三个月后能跳槽换个工作。

否则,她就真的完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同时应对三个人!

想到那个场面,谢菱有些头皮发麻。

第四个世界,是晋珐。

他居然也知道了……

仔细想想,谢菱虽然不确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也并不特别意外。

晋珐之前就曾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似乎在怀疑什么一般。

罢了,谢菱想。

晋珐知道了又如何,这世界早已不是他的主场,难道还能像以前一样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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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日,樊肆终于酒醒。

他许久没有喝得这样醉过,烟烟都担心得在旁边守了一整夜。

醒后想起自己昨天说了什么胡言乱语,樊肆吓得一身冷汗,宿醉憔悴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匆匆洗漱,跑去找谢菱,想坦白自己犯的错,不知道有没有给谢菱惹麻烦。

但谢府门口,宫中的轿辇刚刚离开。

良辰吉时到了,谢菱作为“瑞人”,被接进了宫中。

走之前,又是那礼部的人来接她的。

礼部的人依旧是那副面具一般的嘴脸,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问他别的,则不搭理不理会,好似听不懂人话一般。

谢菱倒也没想跟他过多沟通,只问:“我想带我的贴身婢女一同去,可否?”

那人上半张脸不动,下半张脸嘴唇弯着,那弧度完美得很诡异,也不知道皇帝让这样的人出任礼部,究竟是出于是什么审美。

“不可。”

谢菱有些无语。

她要带一枕一席,都被拒绝,说是宫中一应俱全。

现在只是想带个婢女,都不允许。

她恼怒道:“那我这屋里,究竟能带走什么?你直说罢!”

礼部那人四下看了一眼,出声道:“贴身衣物,还有……”

他指了指桌脚下蹦蹦跳跳路过的布丁:“这个。”

谢菱:“。”

合着就只能带一只兔子呗?

谢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嘲讽。

但不带白不带,谢菱揣起布丁,坐上轿辇。

起高楼,鸣吉乐,谢菱正式搬进了宫里的祥熠院。

祥熠院三个字是皇帝亲笔题的,挂在宫门口,彰显着皇帝的看重与荣耀。

院子很大,二十个人,每人一间屋子,绰绰有余,彼此之间还隔着一些距离,个人空间倒是足够的,也不大便于通来往。

祥熠院门口有侍卫整日看守,祥熠院里面,倒没有什么限制。

在谢菱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到了,据说是根据每个人的生辰八字算的吉时,各有不同。

属于谢菱的那间屋里,早有几个模样乖巧的婢女候着,好虽好,只是终究陌生,谢菱不大适应。

她把布丁放下,布丁也有些紧张,缩在角落不动,鼻子轻微动着。

领谢菱进来的那个女官同谢菱说了下规矩。

“瑞人在宫中,只需每日焚香沐浴,抄写一段经书,诚心为娘娘腹中的皇子祈福即可。出入祥熠院,需要经过陛下亲口准许,其余请随意。”

沐浴抄经,倒也不是什么繁重的活儿。

谢菱点点头。

那女官便退了下去,谢菱见状,把屋里几个婢女叫到跟前。

“既然屋中的规矩听我的,那你们便记着。我不喜旁人打扰,除洒扫烧水,不叫人时,你们在屋外忙自个儿的便是。”

几个婢女齐齐应是。

谢菱让她们全都出去,松了口气。

她把布丁抱在怀里,摸着兔耳。

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屋里显得很清静,但外面却很有些热闹。

按照圣上旨意,宫中的人都可以出入祥熠院,尤其是宫妃,若是能与祥熠院中的瑞人交好,在皇帝看来便是诚心礼佛、为皇嗣祈福的表现。

再加上,祥熠院离后宫相距甚远,更像是一座单独的偏殿,因此只要后宫嫔妃不出入的时间,朝中大臣也可以到祥熠院中焚香祈福,或与瑞人清谈,名为“请礼”。

他们这些瑞人,好似被当成了活菩萨,又或者说,被当成了香火炉,供人烧香供奉。

瑞人之中,有佛寺大师,有擅卜算的神人,谢菱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因了神女的名号进院,自然没有多少人来攀附。

谢菱进了宫,倒比之前在府中时还要清静些。

谢菱开了一扇窗子,听见屋外的声音渐渐歇了,应当是后宫妃嫔们陆续离开。

接着,却又响起一阵唱喏声。

“三皇子到——”

谢菱唰地站了起来。

她推开门走出去,院中其余人却也纷纷走出来。

后妃虽然也地位很高,但到底比不上皇子。若有机会,他们也想跟皇子讨讨关系。

谢菱的屋子在靠里边儿,她方才打开门,目光还未寻到三皇子,便若有似无地被人挡住。

谢菱微微蹙眉,对前面挡住她的人道:“劳烦请让一让。”

在谢菱之前的,正巧是那个慈眉善目的佛寺大师。

他转过脸来看着谢菱,只手竖起,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倒是直言不讳道:“这位女施主,想见皇子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实在没有什么优势,劝你就不要参与这场争抢了。”

谢菱无语,努力踮起脚,却始终没看到岑冥翳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有个侍卫走进来道,三皇子并没有特意要向谁请礼,只是随机选一位,请诸位在房中等待即可。

其余人闻声便匆匆回房,谢菱忍住笑意,回房关上门。

没过多久,谢菱的房门果然被人敲了敲。

她拉开门,一身锦衣玄袍的三皇子站在门外台阶下,笑意吟吟地和她对视。

谢菱清咳一声,因瑞人无需行礼,便在外人面前也省去了礼仪,只端庄喊了一声:“三殿下。”

三皇子手里果然握着写有谢菱这房间名字的木牌。

岑冥翳进屋,带着自己的随从。

婢女们依照谢菱的吩咐,如数退去,岑冥翳的随从站在门口,目不斜视。

岑冥翳大步走到谢菱面前,眸底的颜色乌黑浓稠,像化开的火油在缓缓流动。

“我们进去坐坐?”

他低声说。

谢菱弯起唇,点了点头。

岑冥翳主动来找她,而且来得这样急,就说明她上次的行动是有成效的。

两人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离外面值守的随从只有一道屏风、一道门帘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