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九章 怎么处理?

江州。

凌晨四点多钟,宝军正在一家小饭馆内,请五名军情人员吃饭。

桌上,菜肴已经凉了,但酒瓶子却空了,三瓶一斤装的高度白酒,已经被众人干掉。

吃饭喝酒时,众人都没怎么说话,显得非常沉默,直到快吃完的时候,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才搂着宝军的脖子说道:“兄弟,你说……人家大区都有个理想啊,信仰啥的,但咱有啥啊?干这种事儿,是为了秦总司令,为了川府百姓,还是为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啊?”

宝军扭头看向他,话语平淡地说道:“就俩字。”

“啥啊?”

“军人!”宝军满面涨红地瞧着他:“你穿了军装,拿了军费,授了军衔,那就要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三十多岁的男子,听到这话,仔细琢磨了半天:“对,咱们不是当初在地面上一块趴活的混混了,咱是军人。”

“我跟在二哥身边时间太长了,脸很熟,去不了,不然我就带人进城了。”宝军仰脖喝光了最后一点白酒,怔怔地看着窗外说道:“咱川府的底蕴跟大区比不了。人家的军情人员,都是受过思想教育,受过系统化训练的,不管是忠诚性,还是个人素质,都比咱们强。所以,这事儿我用新人,年轻人,那都不放心。二哥说了,不弄死他,以后川府人人敢造反。老闫,你懂我这话的意思吗?”

老闫在天成时期,就跟宝军等人混在一块,感情深厚,彼此对彼此的心意非常了解。

老闫沉默半晌,立即举杯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杯中酒喝了,咱们走了。”

说完,除了宝军外,众人全部举起杯,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五人离开饭店,上了陈系军情安排的汽车,顶着风雪离开了江州。

宝军目送众人远去,双眼泛红。

他已不是在地面上厮混,讨生活的热血少年了,而是军人,军官,这身份的转变需要适应。不过好在马老二手下的这批人,已经适应了很久了,从松江内战开始,他们就已经正式在心里完成了角色的转换。

……

次日,早上五点多钟。

林念蕾,老猫等人返回川府,前者直接回了家休息,而后者则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警务总局,准备审讯辛子辉。

办公室内,老猫一边洗脸,一边问道:“军政调查局那边,已经开始了是吗?”

“是,十几个小组,在轮番审讯,我们这边和他们资料互通。”丁国珍立即回道:“哪怕就是辛子辉咬死不吐口,佐证也够让他精神崩溃的。”

“那就行。我先洗个脸,吃点东西,一会开始干活。”老猫回。

“哎,对了,局长,咱这边还有个奇事。”

“什么奇事儿?”老猫拿起毛巾,抬头看向了丁国珍。

“我们还没等抓,魏莉莉就主动来局里自首了。”

“自首了?”老猫很惊讶地问道:“她吃错药了?”

“不是的,是阮家的人带着她来自首的。”丁国珍轻声解释道:“我初步让人审了一下,魏莉莉直接承认了,她带人在司令部门口闹事儿,是受薛刚唆使,并且认错态度挺好。”

老猫擦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给她录完口供,先扔监狱里去。回头把证据做齐,让她跟着他儿子一块判。”

丁国珍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局长,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老猫听到这话略微怔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丁国珍继续说道:“阮家主动把魏莉莉送来,您还不明白是啥意思吗?!杨锋力已经是必死了,阮家送来魏莉莉,就是想请咱们抬抬手,别判得太狠。因为毕竟魏莉莉这个人是没啥脑子的,她从主观上,也没想着帮助周系军情人员在川府搞集体事件,她只是为了救儿子。阮明他二叔也跟我聊了一下,意思也是……让咱们放一马。”

老猫沉默。

“您看这事儿咋处理好呢?”丁国珍继续问道:“如果按照正常案件定性,那魏莉莉的犯罪情节可非常严重了。因为她从客观事实上,确实是受了敌特唆使,在川府煽动军人家属搞群体事件,那光这一条,就够判死她的。”

丁国珍这话其实说的一点也不严重,因为现代法律,对罪名的定性是非常关键的。你比如抢劫,罪犯赤手空拳地夺取他人财物,那是一个量刑标准,但拿了刀,即使没有伤害到别人,那也是另外一个量刑标准。再比如,罪犯在某禁止拍照的基地,拍了张照片,随后发到外网上炫耀,并且被有心人收集了,那这被抓住了,量刑是极为恐怖的。因为它造成的既定事实,以及损失,也是非常大的。

所以,魏莉莉的事情看着简单,好像只是她为了儿子能不死,策划了一场闹剧,但实际上她是涉嫌煽动暴动的刑事犯罪,同样触犯了军事间谍法。不但警务总局要追究她的责任,司令部那边也得办她。

老猫心里明白丁国珍说这话的意思,他是劝自己不要太过认死理,把魏莉莉的案件定性搞得太大。这样弄,有点太不给阮家面子,毕竟人家是主动把人送来的。

“哥,这事儿……?”

“平常时期有缓,但现在不行。”老猫沉吟半晌说道:“你不严肃处理她,那被八区谠揪住了小辫子,你还怎么严肃处理其他涉案人员?既然要打虎,就要打彻底,谁的面子也不给。”

“那……?”

“先搁置她,案件定性,就按照她的既定犯罪事实来。但可以考虑她主动自首的情节,把这个写到材料里,具体怎么判,让法院来决定。”老猫话语简短地说了一句。

“好吧。”丁国珍缓缓点头。

……

七区九江。

从川府外逃的薛刚,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他时刻关注着重都发生的事儿,并且通过很多外围关系,打探了细节,知道有不少人都因为他遭殃了,所以他心里很慌。

傍晚五点多钟,五名男子拿着证件,按照正常流程进了九江。